二郎见说不动他只好暂时作罢,也开始靠着墙养精蓄锐。
洞中顿时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二郎瞅了瞅那把离自己不算太远的匕首,突然有种想要将它捏在手中的冲动。
对面躺在角落里的柳儿,此时正闭着眼。自己要是突然去抢,他肯定拦不住的。
可自己是那种卑鄙龌龊的小人吗?毕竟这浑蛋还曾救过自己的命。
既然已经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不管愿不愿意也得遵守。反正出去后,再争斗也不算迟。
正当二郎的眼神在短刀与柳儿之间游移不定时,那家伙猛地张开了眼。
“嘿!你别老盯着那把刀行吗?”
他诡异地笑了笑。
“弄得我有些紧张。”
二郎心中一惊,原来这家伙早就瞧见了。幸亏自己没有去夺刀,否则刀没拿到,说不定身上还会多个窟窿!
他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没有!我是在想,你到底用什么工具挖得这条地道。”二郎表情僵硬地说:“难道是那把刀吗?”
.“刀?”
柳儿摇了摇头。
“你肯定从来没挖过洞。”
二郎本来想说,“我又不是老鼠,怎么会去打洞呢?”
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无意义地去惹怒柳儿,于是并没有加以回应。
“挖这种地道必须要找一种趁手的工具,否则绝对会令你抓狂的。”
柳儿像个老专家似的摇头晃脑地说着。
“用这种刀,最多只能挖出一个小洞,估计过不了多时就会崩掉了。”
柳儿弯腰翻了老半天,从箱子里拎出一个小铁铲来。这个铲子非常小,比舀饭的瓢估计大不了多少。
“我一直在使的是这个玩意儿。别看它其貌不扬,可使起来却非常好用。”
“这以前是干嘛用的?”
二郎好奇地问。
“嘿嘿,说起来你也许不信。它本来是用作铲屎的。”
“铲屎?”
二郎忽然又有点恶心了。
“对!冬天时,有些屎会变得又冷又硬。这就要用上它了,将堵住粪坑的屎铲除掉。”
柳儿微微地笑了笑,接着说:“否则,整座洞里就会屎尿横流水漫金山了。”
“你的运气可真好呀!”
“什么?”
枊儿不解地望着二郎,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不但得到了挖地道的时间,还幸运地取得了挖洞的工具。
这还不算幸运,什么才叫幸运呢?”
“幸运?呵呵。”
柳儿又怪笑起来。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有的只有安排。”
“安排?谁安排的?”
“自然是我自己。”
柳儿拍着胸脯,自豪地说。
“当发现他们谁都不愿意去打扫厕所时。就正好利用了这一点。自然,我不能主动去毛遂自荐。因为这样容易使人起疑。”
“不错,不错。人人都躲着干的事,有人却偏要抢着干。他如果不是个大傻子,就肯定另有目的。”
二郎觉得他说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所以我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闹了一场,并且故意让这些人无意中知道了从中搞鬼的就是我。”
“因此你就被发配到这里来清扫厕所了!高,实在是高。既达到了目的,又不露声色。”
二郎手上虽然拍着巴掌,心中却一惊。这家伙太会玩阴谋诡计了,难怪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加小心为妙!
“我一直有个心愿,也是我们家族的心愿。为了这个心愿,我什么事都可以做的!”
“到底是什么心愿呢?”
“一定要找到王柬的地陵,获取无尽的财富!”
“钱财有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吗?”
“哼!你不懂,这叫理想。为了理想,爸爸和爷爷都死了。这叫为了理想而献身。”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这种理想值得吗?”
“哼!所以我就必须找到那座陵墓。如果找不着,他们自然是白死了。但要是找到了嘛,那么所有的付出也就有了意义。”
“你真的那么确定陵墓就在下面吗?难道不会搞错?”
“嘿嘿,怎么可能错呢?我如果没见到这座溶洞,还不敢肯定。可这里的每间房都端端正正地画在设计图上,自然不会有错。”
“所以你还想继续挖?”
二郎吃惊地问。
“这洞中的财宝还不够你花的吗?光在库房中见到的就很多了。”
“我说过了,不单单是财富的问题。更多的,是为了理想!”
柳儿撇着嘴,一脸不屑地说。
“现在已完全不是钱的问题了,我必须要见一见那座传说中的陵墓。这可是支撑着我们家族一直活到今天的理由。”
“那好,你自己慢慢挖吧。”
二郎说着站起身。
“你不帮我吗?”
柳儿死死盯着他,像只盘旋在空中的秃鹫注视着草原上的绵羊。
“那是你的理想,又不是我的。而且我也不是财迷,对权利、金钱什么的也不太在乎。”
二郎鄙夷地说。
什么理想,什么信念?都是扯淡。
无非是贪婪而已,他真有自信能将这些财富带出去吗?
他真的那么自信,能够战胜自己吗?
“你要上哪去?”
柳儿用眼瞪着准备往外爬的二郎,厉声道。
“别忘了,没有我带路你十年都出不去的。”
“我不走!”
二郎回过身,平静地望着他。
“你还没死,我怎么肯离开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柳儿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笑容如同荧光一般,冷冷的没有温度。
“既然不想走,那你上去干什么?”
“我只想将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埋葬起来,反正现在我待在这里也没事。”
二郎的目光在洞里扫视了一下,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刀!
地上的那把短刀,玩在已经不见了。
二郎的手心开始流汗,紧张的注视着对面那个人。
“嘿嘿,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柳儿忽然变戏法似的将匕首亮了出来。
锋利的刀尖在油灯下闪着光。
“哎!这么危险的东西可不能乱扔啊。如果砸到了花花草草多不好,要是被无知的小朋友捡去,就更加不妙了。”
“你……你想破坏协定吗?”
二郎的脊背也开始流下汗来,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那把刀。
他不想死,没人会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