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生什么?”
二郎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水还在不断地灌进来,可洞中却已充满了水。呵呵,说不定那个塞子就会被冲开了!”
“真的吗?”
二郎眼睛一亮,觉得这家伙好像说得也有道理。但旋即觉得到时候的情况也未必一定会这样。
“你这是在赌博!”
“不错,我的确是在赌。有时候必须得赌一把才能绝处逢生。”
“万一赌输了呢?”
“哼!那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愿?你不是老想让我死吗?”
二郎愣了一愣,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来只能这样了,一把赌输赢。
即使输掉了,自己也算是帮小倩完成了心愿。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二郎缓缓合上了双眼。如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地继续等待,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又不知过了多久,二郎的左眼皮忽然跳了起来。
记得有次自己在路上骑自行车,左眼皮也无缘无故瞬间跳动了,后来他就从车上摔了下来。脑袋差点没摔成两半。
二郎预感到有什么事正在发生,一件可怕而重要的事,所以他猛然间睁开了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把刀正向自己冲来。
锋利的刀由沉稳的手握着,执刀的人有一张疯狂而扭曲的脸。
但无论再怎么扭曲,二郎也明明白白地认得。
那是柳儿的脸!
慌乱中他急忙,将小铁铲从背后拽了出来。
刀尖与铁铲碰在了一起,火花飞溅。
这家伙完全使出了全力,看样子不将二郎除掉,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你不讲规矩!”
二郎颤声叫道。
“嘿嘿!规矩?规矩值几个钱?现在情况早就变了,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柳儿一击不中失了先机,立刻闪身向后退去。
他饶有兴味地瞧着二郎手中的铁铲,似乎有点奇怪。
“看来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老实,这铁锹是什么时候偷到手里的?想偷袭用吗?”
“放屁!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这铁锹是用来防身的。那把匕首拿在你手上,我觉得很不放心,给自己加点保险不行吗?”
二郎双手握铲警惕地盯着他。这家伙偷袭不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想的一点也没错吧,现在不就救了自己一命吗?”
“哼!算你聪明。我是个说话算数之人,本不想现在就取你性命,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如此呀!”
柳儿咧着嘴,嘿嘿笑着说:“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把命交给我吧!别再挣扎了,会很累的。”
“我呸!你咋不老老实实地把命送给我呢?令我也给小倩好有个交代。”
二郎往地上啐了一口,将铁锹捏得更紧了。
“你口口声声说情况有变,到底是什么变了?洞里这么大,还容不下两个活人吗?”
“呵呵,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个心愿没完成呢。在进入地宫之前我绝对不能死!唉,与你这种没有理想的人交谈可真是对牛弹琴呀。”
柳儿将刀换了个手握着,上下左右地扫视着周遭,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难道没瞧出来吗?那灯光为什么会越来越暗?外面的水一旦把盖子封住。气就进不来了,而人是要呼吸的。”
听他这么一说,二郎立刻恍然大悟。那灯光的确暗了不少,这座隧道虽然挖得比较长。里面的空气也比较多。但肯定有消耗光的那一刻。
人活着就是要呼吸的,而两个人呼吸肯定比一个人呼吸要耗费更多的氧气。
如果另一个人死了呢?
死人自然是不会再呼吸的。那么剩下的那一个肯定就可以活得更久。
“可现在这里面的气非常充足,完全够两个人呼吸的。你又为什么这么慌着想杀我呢?”
“哼!我爷爷说过,做任何事都要未雨绸缪,要在危机还没发生时,就将它消除在萌芽状态。等其已经爆发了,很可能就晚啦!”
“所以你现在非得杀我?”
“抱歉,我现在一定得杀你!”
“你知道一个剧烈运动的人消耗的气,比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呆着的人消耗掉的气要多多少倍吗?”
“不知道,也许很多很多吧。”
柳儿淡淡地摇了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即使咱在打斗中会消耗掉许多气也无所谓。我还是必须得杀死你!”
二郎闻言愣了愣。
拷,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宁愿冒险也要除掉自己吗?这是一个理智的人会做的事吗?
“为……为什么?”
“因为食物!”
“什么?”
二郎张大了嘴,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他手指着那些箱子大声叫道:“这箱子里不都是食物吗?那么多的食物还不够两个人吃?”
“现在坑道已经被水堵住了,谁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够出去。这些箱子里大部分装的都是衣物,根本就没有多少的食物。”
柳儿讲到此处满面怒容指着二郎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本来还要转移许多的食物进来的。”
“哼!你别再骗人了。光是表面上的这些食物,就足够两个人吃几天了。即使水没退,这洞中的气也坚持不了那么久。”
“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柳儿摸着脸怪笑着。
他的半张面孔都隐藏在阴影中,显得十分可怖。
“我不知道什么?”
“你仔细想一想,溶洞中所剩的食物被水泡过后还能吃吗?很快就会发霉变质。即使水退了,食物也将非常短缺。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非要不惜代价地杀你了吧。”
二郎心中暗暗吃惊,这家伙的思维的确比自己要缜密得多。他最多只往前看三步,可这家伙已经看到五步之外了。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对手,看来自己今日真有些凶多吉少呀!
忽然黑影一闪。
柳儿趁着二郎正在沉思时,再次发动了突袭。
他先纵身向二郎的肩头刺过去,当二郎准备去拿铁锹去格挡时。忽然刀锋一变,又急刺向二郎的小腹。
二郎中了他的声东击西之计。铁铲没有短刀那么灵活,一时回撤不及。只得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儿,向旁边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