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自己练有轻功!
所以在垮塌的瞬间他用脚一点,如同一只鸟儿般的飞了起来,向着对面直直落去。
二郎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这回可真是太险了。如果再远半步,自己很可能就跳不过来。
他回首向来路望去。
第三条道路也完全垮塌了,剩下的那个平台的位置比自己预计中远了约莫一步的距离。
果然还是不能随便猜规律的,因为当你这么想时,就已经掉入了别人的圈套。
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你的想法早已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了。
自己如果没有一身轻功,此刻早已掉下去烧成灰了吧。
好险,真是好险呀!
二郎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他抬头向着前方那黑漆漆的隧道望去,它如同一头怪兽的喉咙般深不见底,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危险正在等着啊!
可自己有选择吗?
留在原地绝对是死路一条,只有不断地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唉!
二郎无奈地长叹一声,迈开大步继续向前走去。可腿为什么会这么沉呢?
这条隧道更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二郎在黑暗中摸索着,脚步十分小心,就仿佛随时将有条毒蛇窜出来咬自己一样。
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经过前面那次劫难之后,他的胆子小了许多。
“闯入者死!”
石碑上的这句话,像过电影一般地反复在脑海中出现。特别是那个“死”字,显得格外瘆人。
“王爷爷!我不是小偷,不是盗墓的,只是一个逃命的可怜人。只求你借条道让我逃出生天,我绝对秋毫不犯,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给别人听的。”
二郎边走边小声地嘀咕着,他觉得那王柬的鬼魂似乎就隐藏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管它有用无用,反正也是无本的买卖。虽然听上去求一个死人,显得非常可笑,但至少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行走在古墓中,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令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二郎终于开始理解那些去庙里求神拜佛的人了,管它灵不灵,求一个安心就好。
古代的巫医治病也就是这个道理,巫医本身治不了病,但他能给人以精神安慰。
当一个人心情舒畅之后,说不定病就自己好了。
随着离那团烈火越来越远,周围的温度也开始急剧的下降。二郎身上的汗渐渐冷却,变得异常寒冷。
他情不自禁地发起抖来。
唉!
如果能在这里生堆火该有多好呀。
二郎苦笑了一下,连个照明的灯都没有,自己还在幻想取暖的火堆?
嘿嘿!
可笑呀,可笑。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他发现前面开始有了光亮。
是油灯!
二郎谨慎地停住了脚步。
这下面除了自己外明明没有一个活人,那油灯又是打哪儿来的呢?
死人需要灯火吗?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活人?
是柳儿?
不!
绝不可能。
即使那家伙没死,也不可能跑到自己前面去。
就算他在自己的前面,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地从那岩浆上过去。
因为只要有人经过,那三条道路绝对不可能一点损伤也没有,除非他轻得像羽毛一样。
柳儿虽然瘦小,但还不至于能像鸟儿一样的飞起来,所以这灯光绝对不会是他点着的。
那么会是谁呢?
二郎垫着脚尖弓着身子,缓缓向光亮靠近。
当他走到跟前时,发现隧道在这里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那些灯光原来是从另一条隧道里射过来的。
他静悄悄地绕了进去。
油灯!
有很多盏油灯。
它们都整齐排列在隧道两边的壁龛里,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一对,仿佛在迎接着什么人的到来。
我吗?
二郎笑了。
如果有人认为别人会点一百年的灯来等自己,那他不是个自大狂,就是一个疯子。
二郎既不自大,也不是疯子。所以那灯也绝对不会是为他而点的。
但为什么要点这么多灯呢?
又是为谁而点呢?
它们真的燃烧了一百年吗?
不管是为了什么,二郎都很高兴。因为他现在终于知道这里是通风的,如果空气不流通,这灯又怎么能点上一百年呢?
这意味着自己至少不会被闷死。
他不知道被闷死的人,会不会在临死前如柳儿所说抓烂自己的脸。
但那绝对是种非常非常痛苦的死法,估计比被渴死、被饿死,要痛苦得多。
二郎静静地站在光亮中,这柔和的灯光令人有种安全感。虽然他明明知道,这么微弱的火苗根本不足以提高隧道中的温度。
但他还是隐约感觉到身体已不那么冷了,颤抖也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
有光明就有希望,虽然这些光那么微弱,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人只要有了希望,就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二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光明的前路继续走去。
二郎不知又往前走了多远,他几乎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周围的景色又是那么的单调,他完全分不清每一段路之间有什么区别。
甚至令人有种正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嗖!”
正当二郎麻木地向前走着,忽然正前方飞来一团黑影。
它夹杂着风声,直直向他的面门冲来。
二郎想跃开,但已来不及了。他只好顺势向后一倒,那团黑影贴着面门就飞了过去。
是箭!
当其飞过眼前时,二郎明明白白地看清楚了它的样貌。
可为什么会有箭呢?
到底是谁在前方射箭?
二郎的脑中闪出了这些疑问,但不容他多想,第二支第三支箭就射了过来。
他先是翻滚着躲过了一支,又撑着地面飞起来又躲过了一支。
好险呀!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早已被射了几个大窟窿。
二郎避过第三支箭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然后使用轻功快速地向前冲去。
第四支箭迟迟没有出现,但二郎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不想重蹈上一次的覆辙。
危险往往就在你开始放松,觉得自己预判正确的时候来临。你在明,敌在暗。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别人的算计当中。
隧道很快就到了尽头,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三只弩,后面还有一些机簧连着许多丝线。
原来并没有人在这里发射。
这些都是早已设计好的机关,自己不知在何时无意中将它们正好触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