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抬眼瞅了瞅面前的那两个袋子。一个几乎已经被填满,装得鼓鼓的。另一个最多也就大半袋,明显要轻很多。
自己会搬哪一袋,这还用问吗?他可不想当什么活雷锋。
“出口到底在哪里呢?”二郎皱眉问道:“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应该把这玩意儿搬到哪儿去?”
“嗯……还记得我们从绳子上爬下来的那个地方吗?出口自然就在与地宫大门相反的方向。”
“你……你不是当时说那边没出口吗?”
二郎气呼呼地质问道。
“嘿嘿,我如果不这样说,你肯跟我一起冒险闯进来吗?”
二郎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他给骗了。这小子甚至比自己还会撒谎。
“你先把轻的这袋扛到断崖那里,我休息一会儿之后,马上就带着这包重的去追你。”
二郎望着这家伙有些不放心,要是他再把自己变不见了咋办?
当然,这回有些不一样。自己如今可扛着大半袋子他辛辛苦苦搜刮来的财宝呢!
那个财迷舍得扔掉吗?就算把自己累死都要背着玉石的人?
绝无可能!
因此二郎就放心大胆地扛着半袋财宝先走了。这袋子比先一个要轻多了,至少比那个袋子要轻1/3。
二郎扛着它走了老远,中途只休息了一次,就已经来到了那些巨坑边。
这里正是上次二郎差一点掉进去丢掉小命的地方。透过手上举的灯光他看到原来平整的路面,东一个西一个地尽是坑。
不过好像贴着墙边走,还勉勉强强地能够过去。
于是二郎小心翼翼地扛着袋子一点点往前挪。走到大约路的中段时,脚下突然一滑。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往下陷落,大块的碎石与泥土滚进坑里。
二郎吃了一惊,本能地松开手往旁一跃。人虽然没事,但肩上扛的布袋却直直地滑进了坑里。
“噗!”
坑下面那些长长的尖刺把布袋戳破了,一块块的碎石从里面倾泻而出。二郎呆住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财宝哪里去了?怎么这袋里会是石头呢?自己明明一直扛着它,绝对不可能被人调包的。
再说这洞里也没有别的活人呀!那些财宝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或许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一开始这袋中装的就是石头。柳儿故意弄些石头让他来背。
这就是所谓的调虎离山吧。
那浑蛋故意把自己支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又要玩一次失踪。
二郎心急火燎地快步往回跑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二郎终于来到那座佛像前,然后他发现自己猜对了。柳儿果然已不见,并且没留下任何痕迹。装财宝的布袋与那件沉重的玉衣都不见了。
二郎觉得太不可思议,那么重的东西,不知道他是怎么靠自己一个人抬走的。
他马上发现了一件更加要命的问题。柳儿跑了,他手中的地图也带走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出口到底在哪里呢?
二郎断定,那个地方应该离这里不会太远。他不相信柳儿忽然会变成大力士,扛着那件玉衣到处溜达。
可到底在哪里呢?
二郎已将这间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道理呀!
这件怪事二郎实在是有些想不通,柳儿明明是不可能逃远的啊!
他在地上又仔细寻了寻,依然没找到任何拖拽的痕迹。他赶忙又回到了那扇挤满死人的大门旁,门仍然静静地敞开着。
二郎冲出门外四处搜寻,隧道的尽头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没有任何出口。而且他也不相信那个浑蛋能够把那么重的东西背这么远。
现在该怎么办呢?
二郎又重新回到了那座弥勒佛雕像的面前,他有种预感:那个出口离这间房子肯定不会太远!
来回的奔波将他累得半死,二郎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望着呵呵大笑的弥勒佛,他却只想哭。
迷迷糊糊中,二郎躺在地上睡着了。他又梦见了那尊弥勒佛正笑眯眯地对他说:“来吧,快进到我的肚子里来吧。”
然后一个巨浪打来,将他淋得浑身湿透。
二郎猛然间惊醒发觉腿上湿湿的,定睛一瞧原来屋子里开始进水了。看来情况比自己估计的更加严重,那座地宫如今肯定完全已被淹没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间屋子也会被淹。
二郎心中十分焦急,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水蔓延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淹到了二郎的小腿。
正当他惊慌失措时,突然又想起了梦中佛像所说的那句话:“来吧,快进,到我肚子里来吧。”
经过了许多次后,二郎一直觉得自己的梦是有指引作用的。虽然有时也会出现一些荒诞不经的梦境,但大多数都会实现。
他趟着水转到了佛像的后面,看上去很平整没有什么缝隙。他又伸手用力推了推。不然奇怪的事发生了,佛像的背后赫然出现了一个门户。
原来如此,原来那家伙是从这里溜出去的。如果不是佛像给自己托梦,他估计一辈子也想不到这背后会有个暗门。
二郎毕恭毕敬地给弥勒佛鞠了三个躬,然后顺着暗门背后的台阶走了下去。
甬道并不算太长,他很快就又来到了一间屋子里。立在面前有三道门,一个是金的,一个是银的,还有个是铜的。
拷!
又是这一套。
二郎想都没想,直接一把就推开了那扇银色的门,然后他就后悔了。
水,很多很多水,排山倒海般地从门里涌进来。二郎甚至都没来得及尖叫,就被裹在其中吸了出去。
有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他的身体不断向前,二郎惊恐的张大了嘴。不知不觉间喝进了不少的水,终于被呛得晕死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河岸边。红红的朝阳正在跃出地平线,微风缓缓吹拂着岸边的柳枝来回晃**着,还有些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乱叫。
难道自己又重生了一次吗?
二郎用力支撑起身体,缓缓地坐起来左右瞧了瞧。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前绝对没来过。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原来的那一套女装。
看来自己并没有淹死,只不过被水冲到了河岸边而已。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逃出来了,也算是非常幸运啦!
有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郎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走运,但愿别再这么倒霉就行了。
他猛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大步朝着日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