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李兄弟的豪爽咱们都晓得。”刘鹤缓缓走过来接口道:“可……可你上头的那位主子,咱俩可惹不起。”
“你是指魏公公吗?”
二郎不解地问。
“欠的是我的钱,关他什么事呢?”
“唉,兄弟你此言差矣啊。”
刘鹤苦笑着说:“魏公公这家伙是出了名的不肯吃半点亏的人,他如今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将他得罪了咱们俩可吃不了兜着走。”
“是呀,是呀,李兄弟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虽然不是直接欠他的,但你却是他的手下,也就是他的人,咱们怎敢惹呢?”
刘洋也插话进来向二郎解释。
“所以咱们一定得想个法子,尽快地将这笔银子还上才好。”
二郎心想:果然不出那个魏公公所料,他俩的确不敢欠债的。看来魏公公在宫中的权势不小,就连他的手下别人也不敢去惹。
刘鹤偷偷向二郎瞥了一眼,见他若有所思低头不语,于是轻咳了两声说道:“可惜咱哥俩这段时间手头有些紧,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银两来。求兄弟你暂时不要对魏公公提起,以后咱们时来运转赢回来后一定会如数奉还的。”
嘿嘿,这两小子真把我当成大傻子吗?二郎心中偷笑。什么时来运转?明明就是想赖账!欠钱不还还想让我替你们隐瞒?亏你们居然想得出来。
二郎心中暗骂,表面上却未显露出来,脸上故意现出为难的表情。
“哎呀,你们如果真的手头很紧,咋不早跟我直说呢?前两日无事时,就与他提过了。魏公公还夸你们俩诚实守信,再多借点也无妨的。
两兄弟互相对望一眼,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刘鹤思索片刻,忽然扭头对二郎说:“这个,这个……听说兄弟你对人十分仗义。能不能?咳咳……”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咬牙接着说:“能不能请兄弟通融通融,那天魏公公再次问起,你就说我们已经还上了,成吗?”
“什么?”
二郎故意大惊小怪地高叫一声。
“你们……你们是在怂恿我去欺骗魏公公吗?”
“不敢,不敢。只能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本来这银子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救了两条命呢?”
“嗯……”
二郎故意面露难色。
“本来是没有关系的,可我事先曾向魏公公借过不少的银两。而他现在又已知道我在你们身上赢了不少的钱,万一……万一向我讨要起来,可如何是好呢?”
“你……你向魏公公借过银子?”
刘鹤皱了皱眉,面上现出怀疑的神色。
“嘿嘿,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可输惨了。你觉得我自己刚拿的那点工钱输得起那么多银两吗?”
“嗯,不错。李兄弟的确在这段时间里输了不少,而且从不赊账,掏出来的全都是真金白银。”
刘洋苦笑着摆头说:“只怪咱们弟兄运气不好,碰上了你兄弟正好在转运。唉!天意呀,天意。”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咱们一时哪有那么多的银两拿出来赔给你呢?”
刘鹤一边说一边拽着自己的头发,看来他的确遇到了大麻烦。
“其实……”
二郎故意把话只说半句,用来吊他们的胃口。
“唉!方法倒是有一个,但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做。”
“什么?”
刘氏两兄弟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一同大叫。
“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如今已是火烧眉毛啦。有什么妙招?只要不是去干有违王法之事,你只管说。”
刘洋向前跨出几步拉着二郎的手急切地说。
“嗯,放心吧,没那么严重。”
二郎心中大喜,鱼儿终于还是咬钩了。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就等的这句话。
“其实,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很难,但你们去做却并不会太难。”
“说吧,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刘洋焦急地追问道。
他的性格明显与刘鹤相反,是出了名的急脾气。
“据说你们哥俩的工作很繁杂,其中是不是还包括打扫御书房?”
“对呀!咱们兄弟俩也属于专门服侍皇上的奴才,但离得比较远一般见不着他。”
刘鹤摇着头慢条斯理地诉说着,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在他看来,所有的仆人中能服侍皇上的才最高级。虽然他们只能在皇上看不见的角落里打扫卫生,但依然改变不了他俩是皇上的专属仆人这一事实。
“比如御书房,只有在皇上想进去读书之前,咱俩才会接到通知进去打扫。清洁完毕后也得提前的退出来,不能与皇上碰面的。”
他像个教书先生一般摇头晃脑地讲着,不知怎的突然顿住了,像是想到了啥似的扭头望向二郎。
“难道……难道你想与皇上碰面?”
刘鹤惊恐地盯着二郎,像活见了鬼似的。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不是,不是?”
二郎闻言,笑着连连摆手。
“我年纪轻轻还没活够,不想这么快就去死的。再说皇上有啥好瞧的?我为什么想见他?”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刘氏兄弟两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平静了许多。
“不过,你说的事和御书房又到底有啥关系呢?”
“书房、书房当然是进去找书了。”
“找书?什么书?”
“一本经书!”二郎在屋中来回踱了两步,接着说:“虽然瞧上去普普通通,却是一个孤本。魏公公与我闲聊时曾提起过,御书房中藏有一本集佛法之大成的经书,他很想拜读拜读,但一直没有机会。”
“所以……”
刘鹤眼珠子转了几转,似乎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所以你想帮魏公公偷出来,以讨他的欢心?”
“别说得那么难听,是借不是偷。魏公公只想瞧瞧而已,并不打算将之据为己有。哪天你们将银子凑齐了,就可以把这本书给赎回去。”
“真的吗,这么简单?”
刘洋觉得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只是想借来瞧瞧吗?”
“当然,当然。魏公公好不容易才在宫里混得如鱼得水,又怎会为了一本书而犯下欺君之罪呢?”
二郎尽力平复着他们的担忧。
只要把书先给弄出来交给魏公公,以后再怎么弄就视情况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