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公公要我带你去哪里吗?”
小六子终于止住了笑,并没有回答二郎的问话,而是突然改变了话题。
“去哪里?”
二郎隐隐觉得,这所有的疑问似乎都有着某种内在联系。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南边有个宅子,住的全是服侍太后的婢女,其中有个叫杨夫人的大总管。咱们现在就是要去她那里。”
“那里都是些女眷,我们跑去干什么呢?”
二郎虽然知道过一会儿自己就会明白了,但还是忍不住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嘿嘿,不是我们去而是你去,别忘了我可只是个带路的。”
小六子的嘴角隐隐现出了一丝坏笑。
“而且……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与你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呀!”
“差一点?哪一点?”
二郎觉得他话里有话,却又故意云遮雾绕地不说明白。
“嘿嘿,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宫内。住在宫内的男人都差那么一点的,除了你。难道真以为魏公公是忘了将你的那一点也拿掉吗?”
小六子又没有正面回答二郎的问话,突然再次改变了话题。
“这……”
不是被小六子提醒,二郎几乎已经将这件事给忘掉。是呀,他一直都有些不明白,魏公公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呢?
“知道魏公公为什么会在太后那里得宠吗?哼!除了他很会办事之外,平时还要靠着杨总管在太后旁边吹耳旁风。所以……”
“所以我就是个贡品,被魏公公上供给杨夫人了?”
二郎突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了。
“不错,宫中的女人被压抑得太久,找不着发泄的渠道。而你的作用就是那个渠道!”
“原来的那个小李子也是起的这个作用?”
二郎似乎清楚他为什么也叫做小李子了。
“嗯!不错不错,脑筋挺灵活的嘛,孺子可教也。”
小六子偷眼瞅了一下二郎,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更显得高兴了。
“上一个小李子,他……他难道是被这女人玩死的吗?喷血而亡?”
二郎听说男人在过度兴奋的状态下也可能会猝死的。
“哈哈,那倒不至于。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废的田,但小李子却不是因为这个死的。”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二郎小声追问道。
“有件事你倒是猜对了。”
“哪件事?”
“小李子的确是死在了那女人手上,倒不是猝死,而是被刀刺死的。”
“刺死?”
二郎糊涂了。
“他不是那女人的玩具吗?为什么会被她刺杀呢?”
“如果自己的玩具被别的女人玩了呢?”
小六子眨眼微微一笑。
“别的女人?”
“你别忘了那所宅子里还住有其他的许多婢女呢,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在独守空闺。如果眼前突然出现了新鲜的食物,她们不会扑上去吗?”
“可小李子的秘密应该在那里只有杨夫人一个人知道吧,他怎么可能自己宣扬出去呢?难道不怕砍头吗?”
“哈哈哈!你相信爱情的力量吗?那个小李子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婢女,竟冒险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甚至想与其私奔。”
“所以他死了,为爱情而死了?”
“哼!狗屁的爱情。知道最后出卖他的人是谁吗?就是那个他所爱的婢女,这女人最后一刻害怕了,将小李子想带她逃走的事告诉了杨夫人。”
“所以他死了?”
二郎的眼神暗淡下来,这他娘的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更悲伤的是自己他娘的马上也要成为小李子了。
“所以他俩都死了。”
“都死了?那个大义灭亲的婢女也死了吗?不是她告发的吗?”
二郎有些不解,伸手搔了搔脑袋。
“本来她不会死的,可惜的是这女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杨夫人又怎么能留此人在世上继续活下去呢?”
“嗯,不错。至少那女人知道杨夫人与小李子之间的事,光这一条就够其死几遍的了。”
二郎思索片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错不错,果然聪明。”
小六子点着头,撇了撇嘴角。
“所以你如果再聪明点的话,去了那里一定要守口如瓶。要知道:话越少活得就越长,祸事大半都是打嘴里冒出来的。”
“哦,知道了。”
二郎这才知道,原来女人堆里也这么的凶险。唉,曾经深爱的小莲不是也最后背叛了自己吗?
杨夫人的宅邸修得也算气派,虽然比不上皇帝的几大殿,却比魏公公住得要好很多。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亲信,连魏公公都要去巴结她。
二郎虽然并没有在宫中到处转过,但在赌场里也能探听到许多消息的。据那些赌徒们说太后才是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皇上太年轻现在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小六子将他带到府邸的大门前就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回头怪笑着说了一声:“好好干,把这位主子服侍好了,说不定比魏公公那边还更加能飞黄腾达的。”
二郎什么也没说,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老实低着头,跟着来接他的婢女走了进去。
他们穿过前厅走过回廊,一路上尽是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最终停在了一个精致的小庭院里。
“啪啪啪,啪啪啪。”
婢女用手轻轻扣着门上的铜环。
“杨夫人,你吩咐的人已经带过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屋中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婢女将门推开半边,示意二郎进去。他瞧着那黑洞洞的门,感觉就像一只即将吞噬自己的怪兽。不知道上一个小李子的悲惨命运会不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毕竟现在自己也叫小李子了,奶奶的!这可真是个不吉利的名字。
犹豫再三,二郎还是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这就是命吧,命里有此一劫,他还能怎么办呢?
从明亮的阳光下突然进入昏暗的室内,二郎一时什么也瞧不清。他只觉得自己的脚步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一团棉花上。
“你就是新任的小李子吧。”
二郎终于瞧清楚了,原来说话的人正斜卧在一张大**。年纪约莫四十多,依稀瞧得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大美人。她两道柳叶眉微微拧在了一起,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