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心道:所说的其实也算不得假话。如果不是自己心够细,又怎么能发现地砖颜色差异的呢?
“哼!那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在撒谎?”
“不不……”
二郎看着他那副傲慢的表情,就有种想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的冲动。
“公公自然是不会撒谎,也许……也许你的情报太旧了,如今那里早已面目全非。”
二郎忍住想揍他一顿的想法,陪着笑脸战战兢兢地说。
“哼!不管怎样,我在给你一周的时间。过了这一周,如果还找不到那本书,你就再也吃不到解药了。”
魏公公将怪眼一翻,抬头望向屋顶接着说:“老夫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如果还是找不着,我留你何用?”
回去之后二郎一夜无眠,几天里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将那本书交给小六子。虽然还是信他不过,但自己现在还有的选吗?
第六日,作出决定后的白天一大早,二郎就去找小六子了。
“那本书你真的找到了?”
当小六子推开房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二郎时,他笑了。
“你能发誓自己的确会配那种解药吗?”
二郎虽然明白这种誓言其实没多大作用,但忍不住还是想这么做。
“我发誓,给你的解药绝对是真的,能清除你体内所有的毒。如若不然,天打五雷轰!”
小六子抚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
二郎死死盯着这小子,想在他眼里找出些许狡诈的神情。但什么都没有,好像这一回他的确讲的是实话。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放心吧,小兄弟。咱们可都是被魏公公给拐来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怎么会互相欺骗呢?”
小六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郎静静的瞧着,到最后他还是有些信不过这小子。可又能怎么办呢?如今已是火烧眉毛了。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可不想老老实实的给魏公公当一辈子的奴隶。现在明明有机会得到一个光明的未来,怎么还肯受制于人呢?
二郎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咬牙又问道:“我如果把那本书交给了你,魏公公那边怎么交代呢?他如果要起来,我该如何回答?”
“嘿嘿!”小六子冷笑两声,尖着嗓子说:“你把那本书交给我后,魏公公就不会再是个问题了。”
“什么?”二郎皱了皱眉头。他有点不太明白,小六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点事你就不用再管了。”小六子胸有成竹的昂首说道:“只要你把那本书交给我,一切都会替你解决的。”
二郎低头,沉吟片刻。其实只要摆脱了毒药的控制,他就可以利用皇帝的庇护活下去。就算是魏公公想来找麻烦他也不怕的,毕竟现在他已是皇上的人了。
“好吧,我就再信你一回。”二郎一边说着,一边心想:如果魏公公真找自己要那本书,就可以说是被小六子给抢走了,让他们两个先去斗个你死我活!
“那么……现在可以把书交出来吧?”
小六子伸出手,眼睛里放出了贪婪的目光。
二郎不明白这本破书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们俩都那么迫切的想得到呢?
他自己也偷偷的瞧过一遍,里面写的净是些狗屁不通的句子。读了几遍也不知道是啥意思,这种破烂玩意儿为什么还有人会抢着要呢?
他缓缓地探手入怀将那本书掏出来,随手一抛扔了过去。
小六子顺手一抄将书捏在手中,脸上尽是狂喜之色,可定睛一瞧后马上脸色就变了。
“怎么回事?咋是半本呢?”
他举起胳膊将手上明显被拦腰切过的书晃了晃。
“可惜呀,可惜,我还是有点信不过你。”二郎摇头笑道:“毕竟这关系到我自己的性命,而所有人的命都只有一条,你说是不是应该更加谨慎点呢?”
“哼!好好好。”
小六子不耐烦的摆摆手。
“那么,现在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得到另一半呢?”
“首先你得把解药给我。”二郎直直的盯着小六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今天不吃解药,明天后将会毒发身亡。所以我吃了你的解药,如果第三天还没死。就会将那剩下的半本书交给你。”
“嗯……”
小六子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你既然信不过我,我又怎么能信过你呢?如果你吃了解药之后逃了怎么办?”
“呵呵,我留着这本破书有什么用呢?而且还是半本。”二郎故作神秘的说:“我什么都没拿到就把半本书给你,本就已经很冒险了。难道你就一点风险也不用承担吗?”
“那……好吧!”小六子无奈的点点头,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现出颗褐色大药丸来,比二郎以前吃的解药足足大了五六倍。
“这就是能彻底解毒的药?”二郎半信半疑的问:“吃了后真能一劳永逸的解毒吗?”
“我说是真的,你就会信吗?”
小六子撇嘴笑了笑,接着道:“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比我王婆卖瓜要可靠得多。”
二郎闻言不再多话,从他手中接过那粒药丸昂头就吞进了肚中。不一会儿,浑身就开始发起烫来,腹中也越来越痛。
坏了!
二郎大惊失色,难道这解药是假的?自己上了这奸人之当?可那本书明明还有一半在自己手中呢。
但小六子是个聪明人,他很容易就能猜到藏书地点只可能是在自己住的屋子里,虽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可时间久了终有办法能寻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需自己一死,‘死人经’已经到了他手中这件事就再无人知晓。魏公公也不会去找他。只道是自己没找到书,毒发身亡而死。太绝了,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呀!
拷!这么明显的奸计自己居然没想到,二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但此时已没机会再去想了,疼痛如巨浪般一阵阵的向他袭来,令人难以忍受。
“啊!”
二郎大吼一声,捧着肚子倒在地上,来回拼命的翻滚着。他感到肠子中似乎有无数只小虫正爬在里面啃食。胸口仿佛被人点着了一把火,将五脏六腑都烧成了一片焦炭。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的疼过,在痛晕过去之前,耳畔隐隐约约响起了小六子尖锐的怪笑声,那声音刺耳至极,如同十几把小刀在同时刮擦着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