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十分蹊跷,因为魏公公没有出宫的记录理论上应该还在宫里,却没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李龙一皱眉困惑地望着二郎,似乎想在他这里得到答案。
“我估计这事与小六子有关,因为这小子出宫时拿的是魏公公的随身令牌。”
二郎知道,小六子此时估计早就逃远了。所以将他告发出来也无所谓,反而能减轻自己的嫌疑。
“是吗?”李龙一沉思片刻,接着说:“那么估计魏公公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这样也好!没了他,我正好可以把你调到身边来。”
“那……那我以后就跟着大哥啦?”
二郎心中一阵狂喜,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如果没被魏公公抓到宫中来,没被差去御书房里偷书,他又怎会知道原来皇帝就是李一呢?
哈哈,看来自己真的要时来运转了!
“当然。我本来一开始就有此意。但碍于你是魏公公的手下,而魏公公又是太后的人,不太好操作。”
李龙一的脸上渐渐有了微笑。
“现在就简单了,真是天助我也!”
二郎急忙翻身跪倒,学着别人的样子大呼:“谢主隆恩。”
“呵呵,咱们兄弟之间就别讲这一套了。”
李龙一伸手将二郎从地上扶了起来。
“哦,对了。如果再过三天,魏公公还没出现,他那座宅子就送给你吧。”
“谢谢皇上赏赐,小人何德何能……”
二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龙一挥手打断了。
“一座宅子算什么?你可是救过寡人性命的人,就算再奖励十座宅子也不过分。”
二郎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温暖,看来李龙一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比书本上那些阴险狡诈的皇帝要强多了。
可坐在那种位置的人,如果不会耍手腕是很难保住权力的,他不禁又为李龙一担心起来。
“你觉得这间御书房怎么样?”
皇帝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踱到窗边。
“嗯,看上去不错,古色古香的。”
二郎环顾了一下室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其实是宫中最古老的建筑了。”
“是吗?”
二郎好奇地又瞅了瞅这间屋子,的确与其他房间有些不同,里面的陈设显得更加的古朴。
“你对大奉国的历史了解吗?”
二郎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到这个地方一年多了,但对此地的历史还是一点也不知道。
“其实在大奉国之前,曾有个名叫王柬的人统一了七国,建立了个大一统的国家。他死后二世而亡,国家重新又分裂成了七国。”
李龙一望着窗外的明月叹息了一声,重新缓缓诉说着这片大陆的历史。
“而大奉国的皇宫,就是原来王柬的皇宫。当然由于战乱,许多建筑都被毁了,而唯一被完整保留下来的就是这间书房。”
“这……这间御书房居然有一百年的历史了。”
二郎张大了嘴,吃惊地又瞧了瞧这里。难怪这儿显得与众不同,原来是古董呀!
“呵呵,看来当年王柬也是很爱看书的嘛。这家伙可真是个传奇,甚至传说他是侏儒。”
李龙一似乎对这个人非常敬佩,说到他时,眼中便放出了光。
“不错,他的确是个侏儒。”
二郎本想说,自己不但进过这个人的墓,还亲眼看见有人扒他的玉衣。可又怕李龙一认为自己在说谎,毕竟这种事太过神奇,就算是别人讲给自己听,他十有八九也不会相信的。
“哦,看来你也曾听到过不少的传言了。”
李龙一望着二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关于他的另一种传言,一种非常可怕的说法。”
李龙一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相传王柬是靠妖法打败的六国。”
“妖法?”
二郎不解地问。
“不错,就是妖法。传说他有一只不死军团所向披靡,能清除一切挡道的大军。”
“不死军团?”
“不错,正因为这些人死不了,所以才能天下无敌。因为他杀别人,别人会死。别人杀他,他却死不了。”
“那……那他又怎么会二世而亡呢?
“因为王柬死的时候,不死军团就全部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如何召唤他们。”
“哦!”
二郎想象着一群杀不死的人,那绝对是所有军队的噩梦。
他忽然记起了自己找到的那本《死人经》,正是在这个书房里寻到的。难道……难道……唉!不会那么巧吧?
二郎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闯了些什么祸事,但转念又想:即使那本书与死人军团有什么联系,就凭着小六子的本事他也不会用吧。
现在就算让皇上派兵去追,过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也很难让他捉回来了。
而且让他发现自己偷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皇上会念在自己曾救过他的面子上,饶自己一命吗?
二郎不敢赌,因为他知道十赌九输。事已至此,就别再节外生枝了。于是将口闭得严严的,不再言语。
几天后皇帝果然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二郎提升为贴身太监。效果立竿见影,别的太监宫女遇见自己都得点头哈腰,生怕得罪。
魏公公的那座宅子也被重新装修过,交给了二郎。如今他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公公曾经睡过的大**,心中感慨万千。
看来自己真的要时来运转了,非但重新获得了自由,还过上了不愁吃不愁喝的富裕生活。如今还有皇帝罩着自己,只要不去主动作死,好日子还长着呢!
二郎脸上挂着微笑,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黑压压的死人大军正在扫**村庄。他们捉住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老弱病残,疯狂的撕咬。
鲜血!
到处都是鲜血。
红色的**渗进土里流进河中,将清澈的河水染成一片通红。
那些死人行动迟缓,却势不可挡。因为已经死去的人,没办法再死一次,似乎只有斩下它们的头颅才会停止行动。
这些东西就如瘟疫一般,从一个村庄挪到另一个村庄。所到之处一切动物都被他们扫**得精光。不光是人,就连牛羊鸡犬等牲畜甚至老鼠也无法幸免于难。
它们似乎并不是在进食,只是单纯的杀戮,只是想让一切活着的东西像他们一般死去。
二郎从梦中惊醒,衣衫已全被汗水湿透。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