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大爷您英明神武,自然是不会怕她一个女流之辈。可……我借给你的那些人嘛,怕是多半会有去无回。”
县太爷可怜巴巴的望着张元,接着说:“我手底下就这些人了,如果都赔进去,估计这衙门也不用再开了。”
“哼!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给我派人吧。”
张元有些生气了。
“难道你敢违令不从?”
“不敢不敢!”
县太爷缩着脖子连连摆手。
“咱就这一个脖子,还想以后留着吃饭呢。我的意思是,对付那‘快活林’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智取?怎么个智取法?你来说说看。”
“咱们可以等到晚上再行动。”
县太爷用手轻轻抚着八字胡,眼珠滴溜溜的乱转。
“半夜趁他们都熟睡之时再发起进攻。那样即使有守卫,估计人也不会太多。比白天去强攻要方便的多,容易的多。”
“嗯……”张元低头想了想,觉得说的好似有理。便扭过头问二郎:“你看怎样?”
二郎此时也觉得直接强攻有些鲁莽,如果能智取当然是更加合理的方案,于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吧。你快去把人给凑齐了,咱们等到半夜在行动。”
张元抬手一拍桌子,将计划确定下来。
“好!两位大爷先到后房歇息,马上就有好酒好菜会端上来。咱们酒足饭饱后再去讨伐‘快活林’。”
县太爷咧着嘴“咯咯”笑着,仿佛像刚捡了个大元宝似的。
二郎瞧着这家伙,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可能见过一个县太爷呢?
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当县太爷招呼人把他们安排到偏房歇息后,二郎通过冥思苦想终于记起来了。
原来是他!
二郎居然曾经在快活林里见过这位县太爷,只不过当时他并未穿着官服,只是一个醉醺醺的酒客。
二郎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舞台上穿着裙子装扮成女人跳舞时,这混蛋就在台底下低着头看。
每当二郎转圈裙子飘起时,他的脑袋就压得更低。后来听说二郎是男人,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二郎第一眼并未将他认出来,是因为差别的确太大。谁会想到一个县太爷会是那种龌龊之人呢?
二郎此时的装扮也与那时大不相同,既没有化妆成女人也没有穿上裙子,因此县太爷才没将他认出来。
可这家伙当时怎么会出现在快活林里呢?
二郎皱紧眉头,觉得其中肯定大有文章。于是偷偷的去了张元的房间,向他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张元听后笑了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让二郎快去歇息。
夜晚无星无月,县太爷找来的人手持长枪弓箭,全部整整齐齐的站在后院,一共加起来大概两百五十多人。
“咳咳,咱们今晚集合在这里,是要去攻打快活林为民除害。”
县太爷见二郎与张元走过来了,便开始清嗓子在队前讲话。
众人听见‘快活林’三个字,不由得交头接耳**了一番。看来他们对这个地方也略有耳闻,知道不是善茬心中难免打起鼓来。有几个甚至在缓缓的往后退,似乎准备趁人不备偷偷溜走。
“弟兄们!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执行的是皇上亲自下达的命令。皇上爱民如子,体恤民情。听说快活林里的孙二娘买人肉赚钱做恶多端,特令我来剿匪。”
张元跨前一步,面对众人侃侃而谈。他先说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此地的目的,然后为了调动众人的积极性,又许了一些承诺。
“早就听说快活林里高手如云,因此咱们这场仗被打的比较辛苦。我在此传达皇上的御旨:杀贼一个奖三百两,毙一个头目赏一千百,活捉孙二娘者赏五千百。”
众人一听,全都双眼发亮兴奋异常。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钱到位了,掉脑袋的事也都敢干的。
张元含笑望着众人,决定趁热打铁,再将火烧得更旺些。
“皇上有命,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得特别英勇的人,将有机会获得入选御林军的资格!”
这句话彻底把人群给炸开了锅,大家摩拳擦掌,都准备大干一场。发誓要活捉孙二娘,为皇上分忧为人民除害。
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群情激昂,毕竟这种能吃上皇粮、鸡犬升天的机会,可不是天天会有的。
待在这种小地方的人,就算是奋斗一辈子,也到达不了那种高度。今天有个大元宝掉在面前,怎么可能不去捡?就算再困难再凶险也得去试试。
“对对!”县官也在一旁陪着笑高声说:“听大爷的话,立功者重重有赏。”
队伍中的人们更加兴奋了,都纷纷举起武器大神呼喝,仿佛个个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似的。
一众人马浩浩****的举着火把就冲快活林去了。快要到达时,张元抬手示意众人将火把灭掉。
四周立刻就暗下来,大家摸黑又往前行了约莫一里路,渐渐能看到前方有火光闪动。
那是快活林里点着的灯笼,二郎记得就在自己扮成女人跳舞的那个酒楼上,就挂着许多灯笼。
快活林的大门口异常安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二郎曾经记得,这里日夜都看守的十分严密,由许多膀大腰圆的家伙守着。
可今天晚上怎么都不见了呢?
二郎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又偷眼瞧了瞧县太爷。只见那家伙非但不紧张,而且还隐隐露出一些笑容,与众人此刻的心情完全截然相反。
他似乎很有把握,可到底是对谁有把握呢?
二郎越瞧越觉得这家伙有些不对,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张大哥听进去没有。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二郎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转移到大门上。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攻进去呢?”
张元忽然低声向县太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