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李七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二郎都准备睡觉了,忽然发现帐篷外有个身影,他以为是李七,就喊了一句:“进来吧。”
哪料到掀门帘进来的竟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火红的衣服,头上还戴着金钗。
“你……”
二郎眯眼借着灯光终于瞧清楚了,那人竟然是李七。
“你怎么穿着女人的衣服?”
“因为我是女人呀,当然要穿女人的衣服。”
她望着发愣的二郎,正在痴痴地笑,显得十分妩媚。
“可你明明是男人的,怎么会突然变女人呢?”
二郎大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变化太过突然,令他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是不是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你难道不是李七吗?”
“李七是我哥哥。我叫李丽柒,与他是一对双胞胎,难怪你会误将我认作了他。”
“什么?你……你就是即将出嫁的公主吗?”
二郎心中一惊,这么多天来他直到如今才终于见到了这位公主的庐山真面目。
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二郎尴尬地笑了笑,忙道:“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慌乱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立在帐篷边上陪着笑。
“不知公主夜晚光临寒舍有何吩咐?是来找李七的吗?不巧他今晚并没有来这里,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
“不!我来此并不是见他的,找的就是你。”
公主掩着嘴甜甜地笑着,那样子可爱极了,她的确与李七有很大的不同。二郎这么长时间,从没见那家伙这么笑过,总是板着张脸不苟言笑。
“找……我?”
二郎愣住了,他感到有些事情开始不妙了。一位即将远嫁的公主,晚上跑到他的屋里来想干嘛?万一坏了事,他二郎就是大奉国的千古罪人了。
皇上还等着自己带救兵回去呢!
要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二郎心中默默地念着这句话,微微向后退了两步。
“这儿人多眼杂,公主你进我的帐篷时,一定很多人瞧见了吧。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方便。还是请公主早点回去休息吧!”
“放心吧,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公主咯咯笑着说:“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她忽然从背后拿出一壸酒来,走上几步“啪”的一声立在桌上。
“过几天就是我大喜的日子了,我提前请你喝喜酒。”
公主坐下来,也没管二郎答没答应,就先取来杯子,为自己斟了一满杯。
“可……”
二郎的脑袋有点发懵,心想你即使要喝喜酒也是和你丈夫喝呀。退一万步也得与你兄弟喝,怎么也不会轮到我呀。
“别再废话了,过来喝吧。”
公主忽然脸色一沉,用眼死死地瞪着二郎。
“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二郎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与她对饮。估计这女人心情不太好,想找人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毕竟无缘无故地突然被嫁到蛮荒之地,与一个自己都没见过面的人结婚,无论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的。
这小姑娘个子不高,但酒量可不小。几大杯下来,二郎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可她似乎还清醒得很。
看着那张脸,二郎越来越觉得简直就是和李琦一个相貌,他们兄妹两个长得可真像啊!据说是双胞胎,不过也太相似了吧,简直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刚才为了拒绝她递过来的酒,不小心按在了胸膛上,二郎几乎觉得是李七在故意捣鬼捉弄自己。
但现在他知道绝对不会如此,因为那种触感肯定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二郎活了这么大,自然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知又被灌了多少酒,二郎终于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天已大亮。
二郎正在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忽然觉得有人睡在自己的身旁。难道是李七又跑回来了吗?他那个要命的公主妹妹,应该早已被扶回去了吧。那丫头比自己喝得还凶,多半现在还没醒呢。
当二郎终于看清楚了之后,惊奇地发现那人居然不是李七,因为李七从来不会带金钗的。
这人……
这个人居然是公主!
天啊,自己居然和公主睡在一个被窝里。这下可完蛋了,如果被人发现,可是杀头的死罪呀!
“公主……公主……你在哪里?”
正在这时,二郎忽然听见帐篷外有几个人在此起彼伏地呼喊。更要命的是,那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真要命,如果被他们发现这件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更糟糕的是,二郎发现自己在被窝里的身体居然是光着的。
难道是喝酒太热,自己脱掉的?不可能呀,一点相关的记忆也没有。
不管怎样还是赶紧先起身穿好衣服再说吧,这样即使被撞见,还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正当二郎从被窝里偷偷钻出来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帐篷前。
“其他的帐篷都收起来了,只剩这一个,说不定公主就在里面。”
一个女人的声音自门帘外传来。
“不……别……”
二郎本想阻止那女人进来,可由于太过惊慌,话都没有说全。在他的吼叫声中,女人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啊!”
进来的那个女人直直盯着二郎,突然开始惊声尖叫起来。他又不是怪物,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呢?
从女人视线的方向,二郎很快就明白了原因。现在自己衣无片缕,男人的特征完全暴露无遗。他不是太监的这回事,估计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了。
天啊,完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到家啦!
二郎急忙从桌上扯过衣服,准备穿上。但已经来不及了,有更多的人涌了进来。他们都看见了光着屁股的二郎和躺在被窝里不省人事的公主。
唉,这回可真的是要死翘翘了。
二郎傻傻地望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家伙,忽然有些想笑。这一切简直太可笑了,滑稽透顶。自己的好运难道就这样华丽的落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