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奶奶说的都是假话吗?她说有证据显示我不是爹的孩子!”二郎有点弄糊涂了。
“其实都怪你爹,他没好好的珍惜你娘。你应该也知道,他喜欢在外面玩女人。你娘跟他吵了多少回了也没用。时间长了,你娘你娘就……唉!”
“所以我娘没错?”
“是的,即使是错了,先错的也并不是她呀!”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我娘绝不是别人口中的贱女人。我也不是别人眼中的野种!”
“对对,你这样想就对了。其实……其实我也对不起你爹过。”
王大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天夜里你爹和你娘大吵了一通,你爹又出去花天酒地找女人。后来你娘叫我伴着喝酒,再后来我们都醉了,再再后来就……不小心犯了错误。”
“那你……你不会是我的亲爹吧?”
二郎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不不。”王大叔连连摆手,“那是你出生两年后的事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你娘的。唉,人的感情有时候很微妙。”
“真的?你真的不是我亲爹?”二郎歪着脑袋望向他。
“真的真的。我种长相的人,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俊的儿子呢?”
“我这种长相算英俊吗?女同学好像对我都不太怎么感冒。”
二郎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算的!知道我在中学为什么找不到一个女朋友吗?因为女的不分美丑都喜欢你这种相貌的。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学会一点技巧就行了。”
“什么技巧?能教我吗?”
二郎心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学点这种技巧。吴莉莉也不会把自己往死里整呀。
当时如果能把这女的迷得神魂颠倒,希望自己调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怪自己?
“这个……这个。唉,我要是真学会了,也不至于现在讨个那么丑的老婆呀!”王大叔将烟头往地上一扔,悲愤的仰天长叹。
二郎愣了愣,暗想:看来什么绝技都不好学呀!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将你娘的事都办妥之后就安安心心的去孤儿院吧。现在据说那里的设施也还不错,不像原来似的像牢房一样。”
“嗯,知道了。”
二郎口里答应着,但心中却想:死也不会去什么孤儿院的,我才不愿意当什么孤儿呢。就算只靠自己一个人也有办法活下去的。
“好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你娘也有个交代。算是我欠她的吧。”
王大叔拍了拍腿上沾着的烟灰站起身。
“现在我得赶紧回去。弄得太晚,母夜叉又会在家里开骂了。嗯,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别客气。大叔随时都会开门迎接你的!”
灵堂里又重新安静下来,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二郎将烧完的香摘下来,重新换了三根点上。
上香前他恭恭敬敬的对着遗相鞠了三个躬。
起身后又仔细端详了母亲老半天,二郎想将她的音容笑貌牢牢记在心中。
真害怕自己会忘记!
他曾经在书本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时间是最大的小偷,它会逐渐偷走我们所有人的记忆。
二郎这几天昏昏沉沉的,似乎有个人在后面推着他往前走。有时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是一场梦。
该出门去接受现实了,现实仿佛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噩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吴莉莉!
一想到这三个字二郎就怒火上冲,牙齿咬得咯咯响。真恨不得吸干她的血,吃光她的肉。
所有……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臭丫头带来的,她就是那个毁了自己的家伙!
二郎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冥思苦想,却始终也弄不懂,这个臭女人为什么要来害自己?
以前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有些人可以轻易伪造视频,那臭丫头家里有钱有势想办到这一点似乎并不太难。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一定是的!那段视频一定是被人伪造的。
目的就是用来害自己!
背后的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他只知道害自己的人是-吴莉莉!
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二郎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异常寒冷,冷得他不禁颤抖起来。
把母亲的丧事办完后,他又在屋里呆呆望着天花板躺尸了两天。
终于要到离开的时候了。
这间屋子他从小到大住了十几年,所有幸福与痛苦的记忆都在这里。但现在什么也没了,他既没了父亲,也没了母亲。
家其实早就不在了,当父母离世的那一晚,它就已经不复存在!
室外的阳光很明亮,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当把遮挡的手掌缓缓挪开时,二郎才发现这个世界依然美好。
白云依然在空中飘,鸟儿依然在树上叫,太阳公公依然在天空上笑。
是的,谁死了这个世界也会依然美好。
其实什么也没改变,变的只不过只有自己而已!
“老板,来盒泻药。”
二郎站在空空****的药店里,屋里没有其它顾客,只在对面的柜台后坐着个穿白大褂的老年妇女。
“什么牌子?哪一种?”
老女人眯缝着三角眼慢慢瞥了二郎一眼,百无聊赖的举着苍蝇拍打着哈欠。
“随便。哪种便宜买哪种吧,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二郎有点不耐烦,在这儿他感到很压抑,想尽量早点离开。
“随便?这可是药!又不是糖果,能随便吃吗?”老女人大惊小怪的尖声叫道。
接下来,又歪头斜着眼上下打量二郎。“嘿,你多大了?怎么不让父母来买?是药三分毒,这玩艺可不能瞎吃的。”
“嘿嘿!我父母全死啦。他们如果真来了怕会吓着你。好啦,就再别啰嗦了,递我就行,又不是没钱给你。”二郎用手轻轻摇晃着三张十元的钞票。
“哼!那就这种吧,正好三十块。外国进口货,包你满意。吃了后十天半个月的存货都能拉出来。”老女人气鼓鼓的扔了一个白色药盒子到柜台上。
“喂,小鬼。你不会是拿去害人的吧?我这里只管卖药,要是惹出了什么麻烦可不关我的事啊!”
“放心吧,我是给自己吃的。”二郎撇嘴一笑,拿起药盒扭头便走。“可以向你发誓,我是个好孩子从不撒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