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女甚至连林灭所说的杀父之仇到底存不存在也不知道,他也许只是想杀了自己的老大,取而代之而已。
妖艳女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林灭很陌生很可怕,他真的会杀了自己灭口吗?
“我不怪你,你只是个遭人欺骗利用的可怜虫而已,被仇恨迷了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花臂男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觉查的狡诈微笑。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最爱我的人原来是你。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翠花现在已经死了,我剩下的只有你了。”
“真的吗?你不恨我?我这么害你,你也不恨我吗?”
妖艳女瞪大了双眼,觉得难以置信。花臂男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爱得最深的那一个。
可事情已经闹到了如此地步,他们还有机会破镜重圆吗?
还有吗?
“你别听他乱说!”
林灭抄起桌上的啤酒罐扔了过去。重重的砸在花臂男的嘴巴上。滚烫的血从鼻子里冒出来,在他胸前聚成了一滩殷红。
“哈哈哈。”
花臂男狂笑着,满脸的血红色令他更显狰狞。
“明明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难道不是吗?你不是这样想的吗?你与林云飞那老小子根本就不像,你的手段倒是与年轻时的我有几分相似。你如果自称是我的私生子,也许还更容易令人相信一些。”
“你个死鬼,活得不耐烦了吗?现在就急着去投胎?”林灭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当他离开沙发时,刀尖已经悄无声息的弹了出来。
寒冷的刀握在一只寒冷的手上,林灭的心更加寒冷了。
他慢慢向前移动,慢得似乎在害怕不小心踩着地上的一只蚂蚁。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已凝固了。
花臂男平静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毫无表情。
他似乎太安静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太过于安静了。
突然他笑了,因为他已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是他的奋力一搏,也是最后的孤注一掷。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他凭什么要去死?
为了得到如今所获得的这一切,吃了多少苦,干了多少事,流了多少泪,淌了多少血!
他为什么要去死?
他想要林灭去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当林灭拿着刀想去结果掉花臂男时,妖艳女如同一只轻盈的猫跳下了沙发,她轻轻踮着脚尖跟在林爽身后。
她脚步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到。她知道林灭也不可能听到的。
一把轻薄的小刀正从袖中滑出。今天要干的事很危险,她不能不给自己上点保险。
这把刀就是她的保险。
人会背叛,而刀永远不会!
她一向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因为她知道,在道上混如果不谨慎小心如履薄冰,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她从不想当个死人!至少今天不想。
林灭看见花臂男平静的脸庞上突然冒出了笑意。
这如同昙花一现的笑瞬间闪现,又瞬间湮灭。
是自己的错觉吗?是自己的眼花了吗?
他为什么笑?
他凭什么笑?
林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曾屡次救过他。
现在有件他所不知道的事正在发生着。
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一件关系生死的事!
什么事?
林灭猛然转过身,他知道自己所看不见的事只能是在身后。
然后,他看见了一把刀。
一把小巧而华丽的刀。
刀被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握着,直向自己冲来。
林灭急忙闪身避让,但那把刀还是插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红色的血从白色的衬衫里渗透出来,如同一片鲜艳的海棠花。
刀……
他手上那把刀。
几乎在同时也挥了出去,最终笔直的竖立在了一具妖艳的尸体上。
妖艳女的确很妖艳。
即使死了,也够称得上妖艳二字。
“你不该利用她的。”
林灭跨前两步,将弹簧刀从死尸的心窝处拔了出来。并从她衣服上割了块布条,缠在胳膊的伤口处。
“她的这条命应该算在你头上。”
“呵呵,算我头上?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是那样想的?还想继续把谎撒下去吗?”
花臂男苦笑着,原本明亮的眼眸中已经失去了光彩。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不错。你猜得很对。但如果你不引诱她出手。这女人至少还能活过今天的。毕竟有这么多尸体需要处理,你知道处理尸体也是件很累人的事。多一个人多把力嘛。哈哈!”
林灭大笑,他刚刚又赢了一次,能不高兴吗?
他一向很幸运,十几年前是这样,今天也是如此。他相信自己是上天所眷顾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命运不止于此。
一个干大事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死在一个愚蠢的娘们儿身上?
这简直就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那么……现在应该轮到我了吗?”
花臂男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不管他想不想死,结果似乎都一样。
“你……那么急着去投胎吗?”
“不急。”
“我也不急着让你死。”
“是吗?”
“因为等死比去死,更让人难受!而你越难受,我就越享受。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等到这一天,你得让我好好的享受享受。”
“不错,人只能死一次。你就慢慢的享受吧!”
花臂男缓缓闭上双眼,贪婪的呼吸着周遭的空气。
当生命即将消逝时,他才意识到原来空气有这么的香甜。
真想再多呼吸一阵啊!
可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益。他干脆把心一横,平静的接受注定会到来的死亡。
“有一点我很好奇,刚才你如果成功的策反那女人杀了我。你还能继续接纳她吗?”
林灭盯着花臂男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有点想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能!”
花臂男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很冷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想也是。既然她能够背叛你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保不齐又会被其他人利用来害你。”
“不错。你最终也会处理掉她,也是基于同样的想法吧。有一就有二,干什么事第一次总是最困难的,一旦干过后面就容易多了。甚至还会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