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心中一动。
如果阿厉王真的平息了这场暴动,夺回了政权,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了。
到那个时候,那个人一定会把主意打到他地头上,然后把他抢过来,然后索要更多的东西。
要让阿厉王平息这一次地内乱,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会让乌斯都护立刻出兵,到边境去。
然后下一道旨意,告诉阿厉王,只要他想,就能出兵!
这样,对方就能很快镇压叛军,将目标转向自己的地盘。
是啊!
好,就这么办。
走,走!
对于阿厉王,王介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不可一世,野心极大,想要统治整个东大陆的人,就是他们的国王。
可以说,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去招惹王上。
甚至,他还帮助阿厉王,镇压了这场暴动。
可如果被他控制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种恩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相反。
而且,为了争夺更多的地盘,也要与王为敌。
如果不是这样,王介也不会有出兵帮助阿厉地念头。
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让他们赶紧解决内部纷争,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
王介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只要能够掌握了陛下的命格,自己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累了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必须要谨慎,绝不能让这些乌斯地区的士兵白白牺牲。
因此,他要增强阿厉王的势力,同时也要对其进行威慑。
最好不要打起来。
但无论如何,这个命令必须下达。
王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樱贵妃沉声道:“回乌斯都护,请他派遣五十万大军,在天度国边境布防,同时发布了一份圣旨,宣告天度之乱,吾王友邦,当辅佐阿厉王,剿灭叛乱,如果阿厉王愿意,我王麾下大军,定会奔赴天度!”
赵飞雁本来满面春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了。
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对她来说。
如今,大王正面临着来自北方的草原大军。
而天度,则是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可以说是狂妄到了极致,朝堂上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没有那个闲工夫罢了。
但现在,阿厉王已经是岌岌可危,甚至有了权利的危险。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赵飞雁认为,即便现在不是皇上在关键时刻挑事儿,引发全国大乱,那也是理所当然。
但他还是打算静观其变,给王争取更多的利益。
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
皇上要出征,帮助阿厉王镇压内乱。。。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霎时间。
赵飞雁再也忍不住了,她开口道:“陛下,我们若是过去帮助阿厉王,却是万万不可的,自前朝以来,两国的交情早已非友邦,而且阿厉王还是阿沁王的人,要助阿沁王一臂之力,助其重振皇位。”
“等阿沁王一族登上皇位,咱们王与天国之间的关系,必然会一飞冲天,更胜一筹!阿厉王野心很大,我若是帮助他,对整个国家都没有什么益处。”
对她而言,唯有如此,方能配得上国王。
也用不着为阿厉王出头。
他们也算是熟人了。
虽然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现在天度帝国的局势岌岌可危,这对陛下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现在,若是朝廷出征,十年内,天下将会安定下来。
因此,赵飞雁无法理解,为什么陛下会出手相助。
然而,王介摇摇头,“先祖曾言,吾王与天国,乃挚友,虽然天度之帝容易,但吾为帝王,当以君之命,自然要遵从。”
“阿厉王纵然想要我君上人,也只是权宜之计,说不定等我王出手相助,两国便可恢复昔日的友谊。”
王介说到这里,好像还有话要说:“你要知道,我们的王,虽然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风雨飘摇,先不说北方的那些草原部族,光是那些来自海外的海盗,还有他们的附属国家,都在觊觎着我们。”
“我的国王想要在东大陆立足,就必须要有一个人,而这个国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再多,也只是想要让她信以为真。
事实上,以王介的身份,他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了。
他知道,如果这样的话,肯定会引起大臣们的不满。
先把事情弄明白,再考虑如何处置那些大臣。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王介对这些大臣的做法并不在意,可是却要让这些人不要乱说话。因此,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言,赵飞雁愣了一下:“可这…”
她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能说话。
王介一张嘴,便将高陛下推到了一边。
这时候再说什么,就是直接把高皇帝给推了?
于是,赵飞雁沉吟片刻,回答:“是啊,是啊。”
王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若是搬出先祖的身份。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如果这些人不答应,那么他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些人闭嘴。
王介对着雁贵妃微微一笑,说道:“好啦,我的皇后娘娘,你先写一道诏书,再写信到八百里外的乌斯都护那里,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情送到你需要的地点。”
“现在的天度国已经是一团糟,我要是能尽快帮到阿厉王,也能让我安心一点。”
开什么玩笑,万一阿厉王在这段时间里倒了怎么办?
这是新一代的天度国君的惯例。
他们必然会派遣信使,去见国王。
况且,他要巩固自己的力量,势必要与王交好,到那时,借助这天度国来削弱王的气运,必定会前功尽弃,必须速战速决!
“对了。”这个时候,道。王介心中一动,急切地询问:“最近陈玄策有没有什么折子,他不是已经去了天都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自从他离开后,陈玄策就再也没有消息。
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被看好的人。
千万不要出事。
“是的,王爷。”
赵飞雁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接到了一封来自于礼部的折子,上面写着,陈玄策并未带来什么消息,不过,他的地位,乃是陛下和陛下的意思。”
“以我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在这天度国风起云涌,恐怕也拿他没办法。”
王介闻言,点了点头。
毕竟,国王可是东方的统治者。
而特使,更是一种荣耀。
无论在什么国家,都要礼让三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已经开始考虑,如果陈玄策无法在天度国做出什么成绩,那么就尽快把他抓回来,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叛徒。
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帮助天度国阿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赵飞雁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但他并没有忘记这一点。
他给王介下了一封圣旨,然后把道乌斯都护的折子也传了回去。
不一会儿。
文华殿的东南方,就是内务府。
这时候,夜幕降临,御史官和诸位大学士都离开了。
只剩下了张明正和宋文公两个人,各自掌管着地面的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