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是我的错。”张百户重重的叩了三个头,哭丧着脸,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仆役已经被人杀死了,我老婆她也已经被人杀死了。”张百户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已经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五十多条人命转眼间就被人给灭了,换做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这样的结果,王五怒不可遏,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将汪伯炎斩成两半,却被王介拦住了。
“张连,速速告知我,我妻子如今在什么地方?告诉我。”赵炳堂揪着张百户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枯萎的脸上布满了褶皱,半白的发丝也变得花白,他的手颤颤巍巍,心如刀绞,虽然知道这件事很糟糕,但他还是忍不住要继续追问。
“老爷,我还没回来,她就死了。”
“怎样?”
“上吊自杀。”
“什么?”神色一愣。赵炳堂两眼一翻,整个人便向后倒去,还好王介及时将他接了下来,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倒在了桌上,桌上的茶杯,酒杯,,哗啦啦掉了一地,赵炳堂捏着拳,一拳一拳地砸在桌上:“娘娘,我错了。”
所有人都悲痛欲绝,柳萌气得直跺脚:“汪伯炎真是禽兽不如,我真是想一剑砍死他。”说完,愤怒地抽出了自己的马鞭。
王五早看不下去了,提着一把长剑上前说道:“柳姑娘,王五愿跟你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亲自去把这头野兽给宰了,为我媳妇儿报仇。”
二人说做就做,刚一转过身,只见王介顺手捡了一块茶叶,往地面一砸,“哐啷”一响,茶叶直接被砸成了碎片:“都给老子回去!”
王五对于王介的命令也是不能违抗,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柳萌却是不同,她走上前来,对王介说道:“小二叔,这件事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个汪伯炎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人头就算是被砍了一千刀一万刀都不够,您害怕他,我可不会害怕。”
“萌萌,不许你这样和小二叔讲话。”张汉看着张汉,有些不满的说道。柳富举呵斥了一声,他是想给秦浩东做媒,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闺女如此放肆。
“父亲,我说的没错。”
柳萌嘟噜道:“这些天,汪伯炎一直在鼓动那个昏庸的君主,在全国范围内建造自己的神殿,让所有人都来祭奠自己,甚至还借着为皇上建造神殿的名义,大肆掠夺平民的土地,美其名曰是为国家服务,实际上却是将自己的土地据为己有,而且,他还让自己的手下,四处抢劫平民,一些平民被他的手下,逼迫着出卖自己的财产,一些平民被迫出卖自己的财产,甚至是出卖自己的财产,一些青壮年的,或者是做了一个僧侣,或者是当兵,至于女人,大部分都是被汪伯炎的手下掳掠,送往军队,充当抚安妇,这样的女人,必须要死。”
王介一听,顿时想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刺客屠安,他还记得,那个刺客曾经对他说过,只要剃掉他的头发,他就会被赦免,而且还会被释放,王介回到皇宫之后,曾经多次向皇上告状,可是因为忙于救人,他都忘了,可是他也明白,郑开是一个懦夫,即使他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也无法收回自己的命令,因为汪伯炎的权势很大,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看到柳萌皱起了眉头,芸芸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安慰道:“柳大姑娘,稍安勿躁,最近丞相府出了不少的问题,公子才是最担心的人。”
柳萌一把将韩森的手臂甩开,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了那么多事情,有个屁用?你瞧他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分明就是个胆小鬼,想要让他替千母复仇,做梦去吧。”说话间,他目光冰冷地盯着王介。
王介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冷笑一声,说道:“柳大姑娘,你要是真有这个能力,你可以走了,你说的简单,汪伯炎好歹也是一个一品大臣,你以为你能轻易杀死他,那不是跟儿戏一样,再说了,你以为你能杀死他?你都没能打败他旁边的那个金公子,更别说报复了!”
“你……”柳萌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抬起拳头就向柳萌砸了过去,芸芸连忙抬起手臂抵挡,柳萌更加恼怒,抽出一条皮鞭就要抽过来,柳富举勃然大怒,一把将皮鞭从她手里抢了过去,喝道:“芸芸,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粗鲁,否则我就用家族的规矩来惩罚你。”
柳富举所谓的“家罚”,就是罚她三天到三天不等,这对兄妹小时候没少做坏事,自然是要吃点苦头的,柳萌心不甘心,冷着脸转身就走。
对于柳萌的固执,柳富举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替她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赔礼道歉,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通情达理的,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云芸更是对柳富举赞不绝口,说她是个正直的女人,这让柳富举很是感动,但同时也很是羞愧。
王介自从来到柳府之后,对于柳萌的那种娇生惯养的性子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对于这种事情也并没有太多的在意,不过见到赵炳堂一脸痛苦之色,心中也忍不住有些难过,有些惭愧的说道:“赵先生,属下也是没有想好,若是早知如此,应该提前两日让人将赵夫人接走才是。”
“王兄弟何必这样说,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只是我也没有料到,汪伯炎的心肠竟然会那么歹毒,竟然对我家中的奴仆下手。”赵炳堂擦了擦眼泪,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沉吟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声长啸:“所幸飞雁已经跟着她师父上山了,是我唯一的家人,命运,真是捉摸不透,呵呵呵。”
赵炳堂哈哈一笑道,声音中透着一股落寞和落寞,听到赵飞雁在山上,王介才放下心来,他的师父一直隐匿在山林深处,就算是汪伯炎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很难找到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柳府,一旦被汪伯炎知道赵炳堂在山上,他们所有人都逃不出去,柳富举和他的家人也会受到影响,王介站起身来,对两位长老说道:“兄弟,赵先生,汪伯炎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被换了身份,我们的位置也被泄露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
柳富举急切的说道:“小哥,你就别担心了,汪伯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贸然进王爷的院子搜索。”他叫柳产去拿了一枚金色令牌出来,令牌上赫然是“免死”两个大字。
“赦免令?”所有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