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犯过规矩,不过他从书本中了解到,凡是遇到皇帝,都要鞠躬。更何况,他也明白,自己马上就要去当兵了,必须要有风度!
这一举动,看得孙太后等人目瞪口呆。
他是一位皇帝,一位皇帝。
但无论如何,孙克检也是皇家的人。
就算是一个普通地生意人,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孙太后也是一阵天旋地转。
孙家人,都是他地堂弟。
他怎么会这样?
而王介,却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太后的堂弟,简直就是个人才啊!
不仅是偷偷的,而且还是如此珍贵的东西,简直不可思议。倒不如,先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内奸。
他清了清嗓子,“不必多礼,你既是太后地堂兄,又是皇帝的直系亲属,在民间也算舅舅,这种东西,还是别给了。”
王介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要是以后再遇到他,还要给他三个响头,他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孙克检淡淡一笑,直入正题:“陛下待我极好,纵使有太后撑腰,我孙克检也不过是一介草民,来此自当遵从陛下的旨意,不得有丝毫马虎。”
“而且,微臣还觉得,是因为皇上的缘故,才会这么的冲动!”
说完,他就要再度跪倒在地。
但最终还是被太后给阻止了。
王介更是坚决,不用这样,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可正是这样,他对太后的这个堂弟,却是另一番心思了。
会讲话,会讲话,会跪拜。
简直就是个人才。
而孙克检,更是如此。
他对王介的观感很好。
这回她可不管他是个生意人还是什么身份了。
还跟自己拉关系,真是个好皇上,说不定,一声令下,他就能得到提拔。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一下子就把彼此给认了出来。
然而,赵镐的神色,也有了些许变化。
他觉得,自己的堂弟,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再加上,帝王之威,这场婚礼,就显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好,必须要学习啊!
赵镐沉吟了一下,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看了一遍,他感觉自己一定要将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反倒是孙太后,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一见到这个堂弟,他就觉得孙家颜面扫地,幸亏是在皇帝面前,倒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王介也回过神来,看向孙克检:“您这次来,不是要去看太后,是要去拜会太后吗?”
那个人只是孙太后的堂姐,并非真正的血脉,自然也就称不上什么舅舅了。
“废话!有何不可!”
孙克检闻言,双目放光:“陛下,臣此次前来,本是想要一份好差使,可是,太后却说,臣未曾参与殿试,自然也就没有这个权利!”
孙太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有想到,堂弟居然会主动去请皇上为她做主。
但她也没有太过担心,她觉得以皇帝的性格,是不可能同意的。
孙克检要做什么?
王介也是一脸懵逼,张嘴就要说话。
但是,他随即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孙太后的一个堂姐,因为经商不善,便放弃了家族,跑到京城去当了一名官吏。
只不过,这个躯壳的原主,一直提防着孙氏,并未将其太过在意。
而孙太后,更是不想让自己的百姓,去朝做事。
最后,一切都不了了之。
至于那位要当大官的堂兄。
他也回到了大荣国内,将家业交给了他。
但也正是不爱经商,孙氏几年下来就亏损了。
如此一来,就会间接的引发了大燕王的反叛,毕竟打仗,最重要的就是钱财,没有了钱财,什么都没有用。
王介想到这里,目光又落在了孙克检的身上。
莫非孙太后的堂弟?
没错!肯定是如此!
孙氏嫡系子弟,只剩下寥寥几个,不是此人,又是谁?
霍雨浩不禁暗暗赞叹,这小子不光是有天资,更是有过人之处。
孙氏几百年的基业,都被这小子搞得乌烟瘴气,这要让他当官,还不把自己的好命都给砸了?
更何况,孙克检当时的表现和言语,王介都还记忆犹新。
一副谄媚的样子,一副色狼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个卖国贼!
必须用!
必须好好利用!
王介越想,就越是高兴。
他最近正愁没有一个好的官员,如今却是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是吗?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官员,为国效力固然是件好事,可朝廷里还有御史台、大理寺、六部,你这是要干嘛?”
一言,本来还觉得自己的堂弟没办法继续向上的孙太后,顿时愣住了。
而且,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好像已经答应了?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啊?
以前,不是说,皇帝对孙氏一族极为畏惧吗,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同意了,而且一脸的期待?
孙克检先是一愣,旋即心中狂喜。
自己本就是个小小的官员,现在听到皇上的命令,还能随便点人?
皇上多好啊!
一时间,他若有所思。
孙克检这些年来,一心想要当官,研究着朝廷里的各个机构。
这个小公公,也就是口无遮拦!天天跟皇帝过不去,万万不可!
大理寺的人也不行,要破一桩案子,还得精通法律,难度极大。
户部的权利很大,科举也很有分量,但他也知道,户部如今的官员是张明正,堂堂一代大儒,与这种人接触,着实令人有些心惊肉跳!
但孙克检知道自己见识浅薄,而且是在大荣国内出生,所以在礼法上也是一知半解。
哪怕他参加,恐怕也会被人看不起,这根本不现实。
尤其是在军队里,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
就算是刑部,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而负责建造帝国,打造武器,饲养战马的工部,说实话,他还真没这个本事,真要上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他这么认为。他自幼做生意,与户部的交情还算融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孙克检思索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那,我要不要回过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