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瑾听后,想了片刻,随后看着手中的断苏说道:“真若是像你说的这样,那就只能徒步前行了,我也没办法。”
“徒步也有徒步的好处,最起码这一路的风景可以慢慢欣赏。”
反观雷之媚,其实早就听到了雷壮红在说自己的坏话,但却当没听见,可想而知,这一路她也想徒步而行,最重要的可能还是因为有萧若瑾在。
雷壮红举目望了望,摇着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离开姑苏城后,还要走那么长的路,我可走不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想走了。”
“就算没有马车,有个毛驴也行啊,至少能分担些我的负重。”
雷之媚见他矫情的样子,刚要抬脚去踹他,萧若瑾却突然说道:“毛驴?”
“倒是不错,既可以帮你减轻负重,还可以再累的时候趴在上面休息。”
“像你这种胖子,估计没走一会儿就累的不行了。”
“与其让你拖后腿,还不如让你趴在毛驴上,来的省事些。”
雷壮红乍一听,这明明就是在诋毁自己,不过转念一想,也比两条腿走路强得多,于是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并对他阿姐说道:“姐,你也听到了,若瑾可是同意了。”
“就买一头毛驴吧。”
雷之媚听罢,皱着眉头想了想。
“唉,好吧,我这就去买一头回来。”
萧若瑾见雷之媚头也没回的又向姑苏城内跑去,转过头眨了一下左眼:“我已经够意思了,换做我自己,我可不需要什么马车,什么毛驴的。”
雷壮红知道萧若瑾的意思,于是笑了笑:“呵呵,从骊山来姑苏城,我早就看出你很善良,是绝对不会让我那么累的,再说,我可是来保护你的,难不成你想让我中途累死?”
萧若瑾紧忙摆手:“别别别,你这尊贵的身子,还是别总想着保护我了,我看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你!”
雷壮红刚想与他辩解一番,只见雷之媚果然买了一头黑色毛驴走了过来。
“毛驴?”
雷壮红疾步跑了过去,看见这黑色毛驴高兴地不得了。
“没想到阿姐的速度这么快,这小毛驴还真是可爱啊,来!”
“今后的包裹,就你负责了。”
说罢,便把身后的行囊扔在了毛驴背部。
随着毛驴的一声叫唤,三人踏上了去往修远山的道路。
姑苏城位于北离的南北交界处,而修远山则是在最东部,想从姑苏城出发,按照脚程计算的话,至少还要走上一个月的时间。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
明轩殿内,北离皇帝在寝宫内来回踱步,不但情绪很糟,而且整个人都有种惊慌的感觉。
在他身边服侍的大监,见状问了句。
“陛下,现在已经是午时了,该用膳了!”
皇帝似乎没听见,还是在寝宫内走来走去。
大监刚想再说,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吃饭,吃饭,整日就想着吃饭,朕看你也不用再做大监了,去厨房做个伙夫算了!”
一气之下,推翻了御书台上的茶具。
吓得大监连忙下跪,不停地窜汗。
“陛下恕罪,老奴知错了!”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监,身体不停地颤抖,叹了一声。
“少白!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也就你能听听朕发的牢骚,朕年岁已高,不知还能活多久,不想因为整日的吃饭,睡觉而耽误时间,你可知道?”
大监名叫少白,至于是乳名还是真名不得而知。
但江湖传闻,少白大监已入通天境,距离入天境近在咫尺。
少白大监听罢,一头磕了下去。
“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怎会轻易离去,老奴耳鸣,刚刚没有听到陛下所言,还请陛下不要多虑。”
皇帝笑了笑。
“起来吧,让青王殿下过来一趟。”
少白大监听后,躬身面朝皇帝慢慢向后退去。
走出明轩殿后,急忙奔向青王殿下的住处。
路经几个小太监时,厉声吩咐:“你们几个在明轩殿前好生站着,不论什么人,在我没回来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小太监听后,相继看了看,低着头没敢应话。
“听没听见!”
少白大监喊了句,吓得几个小太监连忙下跪:“是!”
在皇宫中,除了几位辅国大臣外,少白大监的权利还算可以,一般的普通大臣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可在大部分的臣子眼中,宦官当道,即使表面过得去,实则背地里早就恨透了此人。
关于岳将军之死,很多一部分的大臣,都认为是少白大监所为,可这么多年过去,无一人找到过证据。
而皇帝的五位皇子,皆是住在皇宫之中。
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皇帝年事已高,皇子们在宫中,可随时听皇帝的传唤。
二是因为皇帝担心这些皇子一旦出宫,必将引起夺位风波,与其在外被他们搅的风生水起,还不如绑在身边,时刻监管的好。
而在五位皇子中,皇帝最为器重的便是四皇子青王殿下。
青王殿下在年少时,曾写了一首《天际赋》的文章,其中一些观点正与皇帝不谋而合,自此之后,皇帝对青王更是关爱备至。
咚咚!
少白大监轻声敲了敲门。
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青王殿下的宫殿之外。
青王原名,萧若青,虽然时常名剑配其身,但他对于武功的执着很是浅薄,多是以计谋擅长。
在数年前,与境外的交战中,萧若青还曾经亲自挂帅过,不仅取得了胜利,还备受将军统帅们看好,并在私下里讨论,青王才是将来的正主。
百年之后,青王定是北离之君。
推开门,发现是少白大监,他笑了笑,泛起的酒窝还是那么迷人。
“这不是少白大监吗?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青玉宫了?”
少白大监紧忙躬身行礼。
“老奴,参见青王殿下,陛下有事请青王殿下过去一趟,还请移步明轩殿。”
萧若青听后,想了片刻,于是跟着走了出去。
“父皇找我何事?大监可曾知道?”
少白大监摇了摇头:“陛下之意,哪是我这种老奴能随意揣测的,还请青王殿下不要拿老奴开玩笑了!”
看着少白大监如此严肃,萧若青转身打了个响指。
随即一只鹦鹉飞到了他右侧肩膀上。
少白大监抬眼看了看,继续躬身说道:“青王殿下,陛下找您估计有要事相商,您这鹦鹉…”
“不碍事,我在这宫中一点乐趣都没有,若不是这鹦鹉陪着我,我估计早就闷死在这青玉宫了。”
“再说,这鹦鹉还是父皇赠与我的,当时大监还在场,莫非忘记了?”
“这可是境外的贡品,难得一遇的虎皮鹦鹉。”
少白大监听后,没再多说什么,向后退了一步。
“陛下最近进食很少,希望青王殿下待会见到陛下,多劝劝他吃点东西吧。”
萧若青听罢,眉头紧了紧,对躬身的大监叹了声。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你对我父皇还算尽心尽责,带路吧。”
皇宫虽大,但皇宫内的比邻大部分都是皇子住所。
二人大摇大摆在皇宫内穿行,不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各位皇子身边的小太监,宫女之类。
而这一幕恰巧被紫杉王的贴身丫鬟看了去。
萧若青与大监二人步伐很快,转眼就到了明轩殿的门前。
看见殿前还有一些小太监,萧若青对少白大监笑了笑。
“大监用心了,你和这些人先退下吧。”
随后萧若青把肩上的虎皮鹦鹉放在了殿前,并对着它说道:“只要有任何异响,速来报之!”
萧若青话音刚落,只听那虎皮鹦鹉连声学起话来:“速来报之!速来报之!”
随即推门而入,看见父皇就在门口,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父皇!”
“呵呵,那个虎皮鹦鹉,你居然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萧若青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这是父皇在我年满二十时亲手所赠,当然会带在身边。”
“不知这次让儿臣来,父皇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皇帝眯起眼睛,咳嗽了几声。
“怎么?朕找你过来,只能有事吗?就不能没事,陪朕聊聊家常话?”
“儿臣不敢!”
“来,坐吧。朕还真有事要问你。”
萧若青坐下后,看了看他的父皇,发现父皇的脸色异常憔悴,还有一股愁容之态。
于是轻声问道:“父皇找儿臣来,莫非是想问宣妃一事?”
听到宣妃二字,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坐在对面的床榻上,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也略有耳闻?”
萧若青眨了眨眼,随后继续轻声说道:“回父皇的话,宣妃之事,纯属捏造,父皇不用挂在心上。”
“当年宣妃产下一子,不久后便得了重疾而故,这皇宫内的所有太医都可作证,不可能有假!”
“当年那个胎儿的尸身,父皇不也亲眼见过?”
“再说,如果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没死,宣妃也不可能隐瞒这么多年。”
“最起码那也是她的亲生骨肉。”
皇帝听罢,点了点头。
“没错,宣妃此人虽是江湖中人,但自从进了宫中,一直很守规矩,绝不可能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朕今日让你来,就是想让你查查这制造谎言之人,并查查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这…”
萧若青刚想回答,突然,一个人手掐虎皮鹦鹉的脖子,闯了进来。
“还查什么查!”
“宣妃之所以一直守规矩,无非就是想保护好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