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雷壮红那大惊小怪的样子,萧若瑾瞥了一眼。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雷壮红听罢,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后右手端着下巴轻声自语:“我爹说过,你十岁就入了天道自在境,如今十八还未曾突破,就要去修仙?怎么也要到了我爹那般天道酬勤境才行?”
“不然,你就算去了修远山,那些人也会把你打下来,这又何苦呢?”
雷壮红扭着他那肥大的屁股,在萧若瑾的周围来回绕圈,让萧若瑾甚是心烦。
“不入天道酬勤境又如何?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写着,只要灵根够强,悟性够高,自然可以由武道的任何境界,直接进阶仙道,我这次就是要去试试,你休要拦我!”
萧若瑾说罢,就要向前走去,可没走几步由于丹田全无,气虚体弱,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雷壮红见罢,非但没去搀扶,而是捧腹笑个没完。
“我说萧若瑾,你我虽未见过,但你这副样子,又如何登的了那修远山,我想还是算了吧,乖乖和我去见我爹吧。”
随后走上前扶起了他:“当初你的义父与我爹说过,只要见你下山,绝对是王守天让你下山闯**江湖了,让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
“可如今,你却是为了去修远山,不过都是下山,还是抓紧跟我走吧,我们雷家铺子就在骊山脚下五百里的地方,很近。”
萧若瑾原本不愿意和这个胖子走,可现在的他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他再往前走,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雷壮红见状,笑了笑,虽然他看似长相憨厚,但他知道萧若瑾这般,肯定是有缘由的,至于为何萧若瑾不想说,他也不想过多干预,于是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向雷家铺子而行。
谷雨季节,虽是多雨而闷热。
但骊山位于最北面,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凉意和干燥的。
骊山之下,多是枯木凋枝,虽有成片的丛林,但荒草众多。
他们两人走走停停,萧若瑾满头是汗,再经过这么一走,寒意满满,不禁哆嗦了下。
雷壮红看他很虚弱,把自己的斗笠给他戴了上。
“哎呦,你这身子骨还真是惹人怜,吶!前方就快到了。”
萧若瑾一路不怎么言语,表情也十分肃杀,听见快到了,不由抬头瞧了瞧。
眯起眼睛定神一看,似乎是一座城。
从远处看,此城很小,若不是有个硕大的牌匾,当真看不出来。
“樊城?我往日也和义父行走过大片北离山河,怎么没见过这个城?这是什么城?”
雷壮红用手摸了摸鼻子,闻了闻。
“呵呵,你可闻道一股香气?看来城中那个最有名的大厨又在做什么美食了。”
“这座城虽叫樊城,但它还有一个其他的称号,想必我说了你自然会知道。”
萧若瑾眉头一紧,余光瞥了一眼。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吞吞吐吐的。”
“呵呵,也叫悲凉城。”
“悲凉心,悲凉城,悲凉人,悲凉意,这座城其实是个废城,很久之前北离刚成立时遭受很多外敌干扰,举国上下民不聊生,这座城当时所有的男丁都被征召入伍做了马前卒,最后天下太平时,就只回来了几人。”
“我爹便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时常把这座城叫悲凉城...”
说着说着,雷壮红也黯然失色起来。
萧若瑾听后,也叹了一声。
“不错,我义父也提及过,但印象很浅....”
他们二人渐渐走到樊城的跟前,虽是一座城,但城墙却七倒八歪,更有无数的破洞,显得格外苍凉。
城墙上的牌匾也是斜挂与墙头,更是让人感觉有种由内而发的悲凉之意。
“哎呦,这不是小红吗?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穿褶皱皮衣,身前围绕一个黑色皮裙的壮汉迎面而来。
“小红?”
“呵,你这乳名还真是有趣。”
雷壮红有些尴尬的瞪了壮汉一眼:“什么小红,都是我爹给我取的名字,希望我以后红红火火,才让他们这般嘲笑。”
二人穿过城中,速度很快,可能是城小的原因,萧若瑾未曾观察到有什么新奇之处。
“这就是我们雷家铺子了。”
萧若瑾驻足看了看,表面看上去就是一个打铁铺子而已。
而此时,从铁铺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长相虽然粗糙,但依稀能看出他那威武不屈的气势。
“爹!你让我等的人,我等到了,还把他带来了。”
原来此人便是雷壮红的父亲雷冠雄。
萧若瑾慢慢推开雷壮红的双手,鞠了个躬。
“晚辈萧....”
“萧若瑾?王守天的义子是吧?你义父时常嘱咐我,一旦见你下山,务必将你带过来,来来...快进来。”
“虽然这座城又名悲凉城,但这里的百姓却过的很舒心自在。”
萧若瑾看见他如此热情,便却之不恭的跟了进去。
来到铁铺内,萧若瑾大惊不已,这小小的铁铺,居然什么样式的兵器都有,暗器什么的不在话下,让他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有铁折扇。
由于铁铺温度很高,进了里面不到片刻,便热的萧若瑾开始大口喘气起来。
雷冠雄仔细打量后,这才发现问题,急忙把萧若瑾扶到了床边。
“萧贤侄,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你如此虚弱?”
萧若瑾看了看雷壮红和他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想他们既是义父的至交,索性就把事情告诉他们算了。
于是萧若瑾叹了一声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
雷冠雄听后,沉了一口气。
“岳将军性情孤僻桀骜不驯,我早就多次写信劝说过他了,可他性格使然,也没得办法。这不,前些时日还想和你义父去看看。”
“可你义父他就是迟迟不肯,这下好了,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你先在这歇歇,小红会照顾你的。”
“我忙完手里的一些事,就给你看看伤势。”
萧若瑾听后一惊,急忙问道:“雷前辈知道其中缘由?那我的事您也知道?”
雷冠雄双手擦了擦身前的围裙,低眉而不语许久,随后轻声无奈的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想必你爹也告诉了你,又何必再问。”
萧若瑾看他这般,更是万分疑惑。
从**站起身后皱起了眉头:“我虽然与岳将军不曾谋面,但倘若我真的是皇子,我很想知道岳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雷壮红剑萧若瑾有些激动,连忙站在他的面前。
“这还用说,肯定是被冤枉的....我爹与你义父,当年可是与岳将军一起冲锋陷阵过的。”
雷壮红刚想继续说下去,被他爹雷冠雄挡了回去。
“小红,过去的事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