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是一代枭雄雄霸创立的帮会,其势力之庞大,远非武林中其他门派能够比拟。
而雄霸的气量,单单从这个帮派名字就能看出来。
不同于其他帮派的华而不实,雄霸仅以‘天下’二字为帮派名称,便能看出他一统天下的雄心。
作为天下会的首脑,雄霸虽手段残忍,谨慎自负,从不深信他人。
但他能够知人善用,麾下亦各有所得,行必信,罚必果,手下人都对其敬畏有加,这才是他能够争霸天下的重要筹码。
只可惜这家伙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过迷信。
什么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在平一凡看来纯粹是放屁。
聂风和步惊云虽然都和雄霸有仇,但若雄霸真心相待,不听信泥菩萨之言对二人施展阴谋诡计,二人就算最终不效力于天下会,也绝对不会与他雄霸为敌。
毕竟生恩和养恩谁大还说不好呢。
也罢,此次我平一凡也装一回半仙,去劝劝雄帮主迷途知返。
天下会门前,平一凡如是想道。
“任大小姐,此行会见雄帮主,关乎平某所谋之成败,所以希望你待会安分一些。事成之后,平某自有奖赏。”
别自己这边正准备忽悠雄霸,任盈盈却把自己老底都抖落出来了。
虽然任盈盈现在是自己的俘虏,但相比与以势压人,平一凡更喜欢许以重利,如此别人方能为你尽心办事。
听到前半句时,任盈盈还满脸不屑,可听到后半句她顿时来了兴趣。
“那敢问平公子,到底是什么奖赏?”
一听到有利可图,任盈盈连称呼都变了。
平一凡侧目笑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自然是解开经脉,放我自由。”
“这不可能,换一个吧。”
“那我要万剑归宗!”
平一凡:……
任盈盈小姐,还请你做个正常人好吗?
见平一凡满脸无语的模样,任盈盈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当即吐了吐小香舌,煞是可爱。
“登徒子,本姑娘也不要你什么奖赏,只是事成之后,你与我日月神教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虽然向右使之前对你多有不敬,但你也杀了我日月神教数百教徒,如此一笑泯恩仇,也算两不相欠。”
闻言,平一凡有些诧异的望着任盈盈,眼中满是打量之意,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任大小姐一样。
不错,任盈盈怂了,并且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出身魔教,自幼跟在任我行身边耳闻目睹,对于权谋方面,任盈盈也算有些见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平一凡此人深不可测,日月神教若执意与他为敌,最后下场难料。
所幸平一凡并不弑杀,于是她便想着为父亲消除这个潜在的大敌。
“不愧是魔教圣姑,平某答应你。等天下会之事告一段落,平某与你日月神教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只是林平之若要复仇……平某亦不会阻拦。”
林平之跟日月神教有灭门之仇,自是水火不容,平一凡自不会慨他人之慷。
“好,一言为定!”
任盈盈只在乎平一凡的态度,至于林平之是谁,她不在乎。
说罢,任盈盈竟真的低眉顺眼,并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子,还请奴婢前去为您叩门。”
“好,盈盈既有此心,自然再好不过。”
任盈盈要玩角色扮演,平一凡自然不会阻止,便抬手一道剑气,解开了她被封的经脉。
下一瞬间,任盈盈眉间顿时多了一股英气。
重新恢复功力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想着,她一跃而起,冲上了天下会门前长长的台阶。
“里面的人听着,我家公子前来拜见雄帮主,却无人相迎,这难道便是天下会的待客之道!”
任盈盈一声娇喝出口,声音霎时间传遍四野,旁边守门弟子差点被震晕过去,顿时神情紧张道:
“来者何人,敢在我天下会门前撒野?”
对于雄霸这种人,温良恭俭让可没有任何用处,反而稍稍展露肌肉,更能让他重视自己。
平一凡打得便是这个主意,任盈盈显然也心知肚明。
所以,守门的弟子便悲剧了。
在魔教圣姑眼中,这两人显然如蝼蚁一般,不值得与其一般见识,当即也不答话,径直一剑而出。
砰!
一道金石相撞之音响起,天下会门前的石狮子应声炸裂开来,直把旁边的守门弟子吓得战战兢兢。
“凭你二人,还不配知道我家公子姓名,速速让雄霸出门迎客!”
“这……”
两位守门弟子顿时面露难色,但只犹豫了一瞬间,其中一人便转身向内走去。
“姑娘稍等,容小人为姑娘通传一声。”
“哼……”
听到这句话,任盈盈依旧一副高冷仙子的模样,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而在守门弟子看不到的地方,任盈盈却扭头冲平一凡眨了眨眼睛。
登徒子,本姑娘刚才的表演还行吧。
对此,平一凡表示心悦诚服,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圣姑演技恐怖如斯,平某拜服!
……
此时天下会殿中,雄霸正在接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而这位客人,便是有着江湖第一相士之称的泥菩萨。
十年前,泥菩萨为雄霸批命: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由此,雄霸找到了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位天命之子,帮助他走向霸业。
十年时间匆匆而过,如今雄霸再次找到了泥菩萨,希望让他再次为自己相面。
而事实上,当年泥菩萨便得到了两句完整的评语,只是为了保命,才立下十年之约,把后一句保留了起来。
而今十年之期已到,泥菩萨便是想躲也躲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泥菩萨的后一句评语,雄霸才把自己全力培养的两个弟子当成祸患,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帮主前半生已然登临至高,如今权倾天下,又何必在乎区区一评语。”
泥菩萨摇头叹息道,心中一万个不愿说。
不说还好,说了绝对性命难保。
“众所周知你泥菩萨能窥得天机,老夫既已知前半生,自然也要知晓后半生。”
“窥得天机……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泥菩萨感受着脸上毒疮带来的痛苦,目光中满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