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左右不过是一条手臂而已,何必如此小气。”
平一凡开口笑道,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这句话听在步惊云耳中,是如此地嘲讽。
好端端的一条手臂,到你嘴里却变成了我小气……
“行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再赔你一条就是了。”
平一凡说着,解下腰间地酒葫芦,自己喝了一口之后才递给了步惊云。
他这副做派,着实让步惊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他并没有接过酒葫芦。
“如何赔?”
“于岳的那条手臂你应该见到了,威力如何?”
“威力……不俗。”
“那便让他断臂,然后为你接上就是。”
“哼,我步惊云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干夺人手臂之事。”
“不是让你夺,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平一凡满脸认真地向上指了指,继续开口道,“那条手臂,是上天赐予你的。除了你之外,别人无法驾驭。”
步惊云摇了摇头道:“我不信天意。”
平一凡摊手笑道:“其实我也不信,但有些事你不信不行。正如我昨天斩你左臂之事,若说是为了你好,你多半也是不会信的。”
步惊云:……
可平一凡接下来地话,却听得步惊云心惊肉跳。
“我知道你与雄霸有着血海深仇,我也知道你潜伏在天下会是为了找雄霸报仇,而你昨日之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霍家满门一百余口的性命,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你步惊云既然身负血海深仇,就不应该被儿女私情冲昏头脑。
你义父霍步天若泉下有知,见到你昨夜的所作所为,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话说到这里,饶是步惊云是个面瘫脸,此刻也满是羞愧之色。
平一凡说的不错,自己身负血海深仇,的确不该为儿女私情坏了大事。
眼见步惊云有了反应,平一凡赶紧趁热打铁,将泥菩萨批命之事与孔慈的身份都说了出来。
“所以说,如果昨夜不是我出手将你赶跑,等雄霸赶到,你便真的死无葬身之处。”
听完之后,步惊云再次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望着平一凡道:“雄霸想除掉我,那你呢,你平一凡在图谋些什么?”
没了儿女私情的束缚,步惊云终于恢复了他应有的智商水平,马上就看清楚了形势,并且开始反问平一凡。
“问得好!”平一凡笑着夸赞道,“要说平某没有所图,你肯定也不会相信。索性告诉你又如何,平某正在修炼一门武功,而这门武功练到高深处,则需要火麒麟之血才能成功。
之所以救你性命,就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与雄霸合谋,胜算不是更高么。”
“不,雄霸为人心狠手辣,阴险歹毒,平某信不过他。”
这个说法虽然听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步惊云却信了,而且信得深沉。
因为雄霸的为人,他实在太清楚了。
思索片刻后,步惊云又继续开口道:“即便我愿意帮你,但你我联手,也不一定是雄霸的对手。”
“所以你才需要麒麟臂的帮助,而且以你的资质,他日必能成就更高境界。”
简而言之,我是在为你的未来而投资。
又是一阵沉默后,步惊云最终点了点头。
“不管你所说是真是假,但只要是对付雄霸,那就算我一个。”
“好,一言为定!”
平一凡爽快答应道,并且笑得很开心。
搞定了步惊云后,平一凡又来到了于岳父女住处。
关于于楚楚,事情就简单多了。
昔年于岳初得麒麟臂时,恰逢当地知县徇私枉法,不仅杀了他父母,还将他妹妹活活折辱至死。
于岳遭逢人生大变,心性被手臂内的麒麟之血所掌控,当场杀了知县满门一百零三口,这其中也有很多无辜之人。
大仇虽然得报,但于岳却屡受心魔缠绕,始终消不去心中那份杀人之后的愧疚感。
如今他只有两个愿望:第一是为麒麟臂寻一个真正的主人。
第二,便是为自己女儿于楚楚找一个好的归宿。
如今合适的人已经找到,因为初见步惊云时,于岳竟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拉着他向步惊云靠近。
至于第二个愿望嘛……
没等于岳主动开口时,平一凡便要求让于楚楚追随自己一年时间,并且开出了极高的价码——传于楚楚一门高深武功,同时日后为她找个终身依靠。
作为于岳父女的救命恩人,平一凡的要求于岳自然不会拒绝,当即让于楚楚认平一凡为主。
如此一来,天涯四美算是搞定了两个。
而剩下的两人,才是真正棘手的家伙。
幽若自不必说,她身为雄霸的女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自己做丫鬟。
平一凡暂时也没想到好办法,便只得将目标对准了最后一个——第二梦。
相比于四处漂泊的于岳父女,第二梦的父亲身为江湖上有名的刀客,名字自然在天下会的情报网络之中,不愁找不到。
只是第二梦的父亲第二刀皇,却不是好相与之辈。
如何从他手中骗走第二梦,还得好好筹谋一番。
第二日,在与步惊云立下约定之后,平一凡便带着任盈盈和新来的小婢女于楚楚,前往了第二刀皇隐居之处。
不同于之前的寒酸,此次出行不仅不用任盈盈背剑,平一凡更是准备了一辆马车。
说到底,还是因为有了于楚楚的缘故。
在任务完成之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此,任大小姐毫不意外的又吃醋了。
“登徒子,你什么意思?”
任盈盈望着平一凡,迟迟不肯登上马车。
“什么什么意思?”
平一凡大惑不解道。
“之前咱们二人出行时,步行也就罢了,行李还让我背着。如今多了这个小狐狸精,不仅不用步行,你还亲自为她赶车!”
任盈盈越说越气,已是面色涨红,甚至对于楚楚露出了一丝杀意。
这个小骚蹄子何德何能,居然比之前那俩狐狸精还受宠!
反观平一凡,还是一脸茫然。
我赶车怎么了?
我不赶,难道还能让于楚楚来不成,她也得会才行啊!
平一凡表示自己无法理解任大小姐的脑回路,并随后将缰绳递了过去。
“既然你不想让我亲自驾车,那就你来吧。”
任盈盈:……
登徒子,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