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手持婚书,强娶白发魔女练霓裳

初见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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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阁内。

剑晨认真打量着平一凡,就好似初见一般。

不,应该说就是初见。

因为他始终没看透过眼前之人。

见剑晨沉默,平一凡拿起桌上酒壶,给剑晨倒了一杯。

“剑晨兄,请!”

剑晨接过一饮而尽,随后才开口道:“那日……平兄为何不辞而别?”

当日自己力战紫阳真人,甚至不惜动用了师父留给自己的保命底牌,结果没能换来一声谢不说,始作俑者居然还跑路了。

平一凡如此行事,实在说不上光明磊落。

“剑晨兄误会了,当日非是平某愿意不辞而别,实在是形势所迫。”

闻言,剑晨立马翻了个白眼,

装,接着装!

“剑晨兄莫非不信?”

剑晨摇了摇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过他地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平一凡打算好好和他讲点道理。

“剑晨兄试想,平某从七侠镇离开之时,整个天下有心人皆知对否?不然那紫阳老狗也不会在镇外截杀平某。”

闻言,剑晨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

眼见有效果,平一凡马上加大了忽悠力度:“剑晨兄,这万剑归宗可是咱们剑宗的镇派绝学,江湖上觊觎者不知凡几。当日平某若与剑晨兄一同归来,只怕走不到半路,便会被人截杀。

平某死不足惜,却不能连累剑晨兄,所以才不辞而别,还望剑晨兄见谅。”

听完平一凡地掰扯,剑晨竟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这话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

不对,什么叫咱们剑宗?

你平一凡什么时候成为的剑宗弟子!

“剑晨兄难道还是不信?”平一凡脸上已经带了一丝无奈,“在下若是别有用心,今日又如何会来这中华阁一趟?”

“这……”

剑晨彻底迷糊了,因为平一凡今天确实来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也罢,既然平兄如此说,那在下也无话可说,师父就在后宅,还请平兄跟在下一同前去拜见,如何?”

只要你愿意跟我去,那就证明你说得是真的。

闻言,平一凡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激动。

“平某自幼便仰慕武林神话之命,无名前辈不仅功力高绝,更是淡泊名利,实乃我正道领袖。今日若能得以拜会,便是三生有幸!”

好话又不要钱,平一凡一讲起来便如滔滔不绝之势,听得剑晨一愣一愣的,心中也生出一种自豪感,与有荣焉。

这一番吹捧下来,剑晨看平一凡地目光明显柔和了一些。

“平兄过誉了,请!”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中华阁的后院。

二十年前,无名剑法大成,初入江湖之时,也曾经历过一段年少轻狂的时光。

当时无名锐气正盛,出手霸道,与其交战之人非死即伤,惹下了无数仇怨。

最终一战力挫十大掌门,甚至逼得剑圣壮年退隐江湖,致使整个中州武林陷入十年萧条,而后才有的雄霸崛起。

可以说雄霸能有如今的辉煌,无名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那一战之后,无名虽如日中天,但妻子却遭人暗算身死。

无名大受打击,从此心灰意冷,诈死退隐江湖,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而今二十年过去,无名也从丧妻之痛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整个人却变得懒散随性起来,不仅贪杯好酒,更是不修边幅。

关于这点,从满地落叶的庭院就能看得出来。

大概是看出来平一凡心中所想,剑晨脸上露出些尴尬神色,笑道:“平兄勿怪,家师喜欢清静,所以很少有人走进这间庭院,倒是散乱了些。”

简单翻译一下,无名是单纯的懒!

“无名前辈非常人也,行事自是不拘小节。”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平副帮主,还请入内相见。”

这声音中正平和,却听不出一丝息怒,好似近在耳边,却又缥缈无处追寻。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平一凡竟感觉不到有任何人的存在。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吗!

心中震惊之余,平一凡也算侧面见识到了武林神话的风采。

这边,却见剑晨抱拳道:“平兄,请入内。”

平一凡好奇道:“怎么,剑晨兄不跟着进去了?”

“家师唤您入内,必然有要事,在下不敢打扰。”

“既如此,多谢剑晨兄引路。”

寒暄了一句之后,剑晨转身离去。

确切地说,将平一凡送入庭院之后,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正当平一凡准备推门而入时,房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二胡声。

曲调婉转低沉,却哀而不伤,正是那首孤星独吟。

好家伙,不愧是满血拉二胡,残血浪全图的无名,有内味了。

平一凡也没有打扰别人唱跳的习惯,索性也不开口,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其内,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色长袍,下巴胡须凌乱,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打理的模样。

而在中年男子手上,一把二胡正缓缓拉着。

男子闭目,身体随着律动缓缓而动,自是沉醉其间。

在他的手边桌子上,放着一壶最普通的酒,还有两个杯子。

一杯有酒,一杯空着。

见平一凡进来,无名也没有继续停止演奏,甚至都没睁眼,继续怡然自得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平一凡也不打扰,走到另一边坐下,静静品味着无名拉得这首曲子。

从这婉转的乐声中,平一凡好像听出了无名前半生的钟嵘,以及后半生的随性,却又终究抵不过岁月世事的变迁沧桑。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这杯中酒一般,个中心酸苦楚,唯有自己知晓。

不知听了多久之后,无名一曲完毕,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随手将二胡放在一旁,伸手为平一凡到了杯酒。

“请!”

说着,无名一饮而尽。

平一凡也不客气,跟着一饮而尽。

“此酒如何?”

无名饮罢,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后,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好喝。”

平一凡坦然答道。

这本就是中华阁中最便宜的酒水,又如何能好喝。

“这个回答……倒是有点意思。”

无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知说的是答案,还是平一凡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