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言不发，眼神颤抖。
在光痕遗迹里，一名同仁被陈羽强行凝聚灵魂夺取记忆，最后灵魂又被撕裂成碎片，烟消云散。
他们可不想承受那样的痛苦。
即便被夺取灵魂，灵魂被撕裂，黑刀门也有办法恢复。
灵魂彻底消散，世间不会留下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痕迹。
就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但说出大本营在哪，就等于是背叛！
背叛的下场同样是死。
这让他们没得选。
陈羽对三人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你们主动告诉我，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我会放你们走。”
一人不相信道：“我不信你不会杀人灭口。”
陈羽哎呀了一声：“被你看穿了。”
“杀人灭口的确能够省掉很多事情，比如说不让你们回去通风报信。”
“但办法总是有的。比如，我清除掉你们的记忆，让你们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
然而三人的眼神却是充满震撼。
其中两人，流露出狂喜和期待。
陈羽见状也有些诧异。
他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当然也不是做不到。
但从其中两个人的反应看起来，反而还很期待能这样！
“你……真的可以让我们变成那样？”一人确认道。
岿然不动的黑刀门弟子突然抓住此人的领子，大怒道：“你敢背叛？”
心动的这人拽开对方的手，突然破防的吼道：“为什么我不能背叛？”
“你别忘了，我们三个是怎么沦落至此的。”
“是，你是自愿成为他们的傀儡，可我不是！”
这人双手抱着脑袋，眼神痛苦至极地诉苦道：“这些年，我经历了多少痛苦？”
“而你却是乐在其中！”
“你听他们的话，通过吸食他人的生命来成就自己！你还是个人吗！”
没心动的黑刀门弟子无情道：“修行本就残酷，弱肉强食便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你不变强，永远就是蝼蚁。”
心动的弟子苦涩一笑道：“没错，这其中的过程的确很享受，甚至能让人上瘾。”
“但我认为老天有眼，终有一天我们会付出代价。”
“老天有眼？”
“你这句话说对了！”
“其实老天真的有眼。”
此人发出阴冷得意的笑容：“因为老天成就了我，帮我选择了一条最合适我的路，也是我最想走的路。”
陈羽没有插嘴，听着两个人在对话。
看来黑刀门的弟子也并非都忠诚，反而很多人都是被逼的。
但也有人乐在其中。
通过吸食他人的生命和修为，能以极快的速度变强，甚至能够拥有更多的寿命。
换做是谁不想？
被陈羽说动的弟子不再说话，而是失望至极。
三人是最好的兄弟，彼此依靠。
曾经他们所受的苦，都记着一辈子。
可三个人的想法不同，选择不同。
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
没被说动的黑刀门弟子看向另一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弟子。
“你也和他想的一样？”
沉默的弟子沉声道：“我虽然享受这个过程。”
“但我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被人利用，被人当做傀儡。”
“等我们的价值被榨干了，便是死路一条。”
“这不是我想要的道路。”
沉默弟子说道：“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当初一定不会听你的话，跟着你加入。”
随即他看向陈羽，眼神露出希望之色，轻笑道：“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我不能错过。”
“你……你们这两个叛徒！”
“好，你们大可以把大本营的位置告诉这个人！”
“你们很清楚背叛是什么下场，就算你们想退出，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这人瞪向陈羽，讥讽一笑道：“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能让他们彻底脱离束缚！”
“一旦做出了加入他们的选择，就永远不可能退出！”
沉默弟子反问道：“要是他真的可以做到，你是和我们一起离开，还是继续下去？”
此人哈哈大笑，展开双手，兴奋至极道：“我当然会继续下去。”
“世间有什么事情，能比这种事情更加让人愉悦？”
两人不再说话。
曾经的大哥，已经深陷于其中，无法自拔。
沉默弟子向陈羽请求道：“我可以告诉你，但希望你说到做到。”
心动的弟子也对陈羽投去恳求的目光。
陈羽没有答应，而是问道：“问题是，即便我帮了你们，你们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心动弟子顿时着急道：“告诉你关于他们的信息和在这里的大本营，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陈羽冷笑道：“你们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你们不说，我可以撕开你们的灵魂看你们的记忆。”
“你们说了，我心情好了，我或许不会杀你们！”
“听好了，是不杀！”
“要是你们给的情报准确，让我心情大好，的确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因为你们不想死，也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可是放走你们，让你们变好后，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这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我可不是慈善家。”
“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们有什么价值，值得我这么帮你们？”
“你们别忘了，现在是你们向我恳求一条活路。”
“我给不给，那是我的事。”
“你们是选择以死明志，还是想要拼一把？”
两人无言以对。
陈羽的话很尖锐，也很真实。
陈羽不是他们的父母，不可能无条件帮他们。
说出情报，是换取一个不死的机会。
但想要重新活一次，就要向陈羽体现自己的价值。
的确是两码事。
有了价值，陈羽才会帮他们。
金钱？女人？权力？实力？
陈羽有这样的本领，这些东西还怕没有？
沉默弟子回答道：“我们可以交出灵魂，今后任你差遣，哪怕是让我们去死！”
另一名弟子猛地点头，也是一样的想法。
除了自己的命和灵魂，他们没有什么能给陈羽的。
陈羽忽然说道：“你们的修为倒是不错。”
三名黑刀门弟子都是神藏境三层的境界。
给金丹境九层突破，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