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嘲讽道：“我也不怕打击你。”
“哪怕你有机会冲击斩道境，你也会被外敌阻止。”
“而你辛苦修炼那么多年的修为，也会成为他人的果实。”
“你不与外敌合作，好好修炼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霍岸表情呆滞地跪在地上，整个世界的火焰开始消散。
道心崩溃了。
周老传来一阵叹息声。
要是霍岸没有那么极端的话，他真的有机会冲击斩道境。
但他如果不这么极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陈羽没有理会道心崩溃的霍岸，叫他虚空之境，通过虚空之门离开火焰世界。
屋子前的陈羽和霍岸，保持原本走出来的姿势。
姜姚站在门口，表情骇然。
他感受到了两人对峙时散发出的浩瀚气息。
洞天境，将自身最擅长的领域创造出一方洞天。
火焰世界，就是霍岸的洞天世界。
只要突破斩道境，就能成为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姜姚知道陈羽的本事。
霍岸还能好好站着，就代表陈羽没有动手。
否则一个洞天世界，在陈羽面前就是脆弱不堪。
周老走出门口，站在陈羽身边，对他微微点头。
感谢陈羽饶了霍岸一命。
陈羽点头回应。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得出来霍岸被凝魂之术蒙蔽了心智。
其实霍岸有一片火海作为支持，突破斩道境的成功率很高。
若不是凝魂之术让霍岸饭不香茶不思，说不定早就成功了。
周老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主要责任是霍岸的心境不够强大。
“完了，全完了！”
霍岸语气毫无情感，无力地说道。
陈羽说道：“其实你没必要搞出那么多事情来。”
“不管你是从外界招收各种天赋异禀的人，还是你在乱门连通两个世界以此获得外力相助，都是歪路。”
“你的优势就是这一片无尽的火海。”
“你捡了芝麻丢西瓜，在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到最后连主意都打到周老身上，彻底回不了头。”
“别说了！”
霍岸身体在颤抖，语气颤抖痛苦道。
周老表情复杂。
他并非没有劝过。
但是不听。
有陈羽让霍岸认清现实，也是一件好事。
陈羽没兴趣再和霍岸打交道，转身进屋。
看到小灰眼神不舍地看着自己，陈羽心头微颤。
小灰的不舍是因为周老。
她肯定听到了。
陈羽蹲下身来，对小灰笑道：“你不愿意的话也没事。”
“就……就不能让老爷爷和我们一起走吗？”小灰难过道。
陈羽倒是没什么意见。
周老走进来，对小灰温柔说道：“爷爷我暂时不能离开。”
“你不是一直都说，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这位大哥哥能带你走遍山川大地。”
“而且你总会长大，你不可能在我身边一辈子。”
“你有你的生活的道理，爷爷不能把你绑在身边。”
小灰没说话，而是开始哽咽抽泣。
周老内心纵有不舍，也不得不这么做。
小灰在自己的身边时间太长了，是时候该离开。
这里只是她漫长道路的一个驿站。
属于她真正的天地，并非仅限于圣天大陆。
陈羽是可以带着她走出去的人。
周老柔和笑道：“等爷爷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长大成大姑娘了，到时候爷爷都认不出来你喽！”
“呜呜……”
小灰扑入周老的怀里大哭了出来。
陈羽给姜姚使了一个眼神，两人离开屋子。
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少，将彼此都当成了亲人。
霍岸已经离去。
原本烈焰滔滔的火海，此刻黯然了大半。
周老这时走了出来，对陈羽笑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陈羽说道：“和一些人告别之后就离开。”
“好，小灰就交给你了。”周老对陈羽很放心。
其实守魂人最大的能力，并非是凝魂之术。
而是能够直视一个人的灵魂。
陈羽的灵魂透明无暇，任何外力杂质都无法将其污染。
唯有这样的人，小灰才能跟在其身边。
小灰能够看到陈羽有一颗无暇透明的心，就证明她继承了周老的传承。
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
陈羽对姜姚说道：“九门之主，非你莫属。”
姜姚连忙摆手道：“我还是当我的逍遥门门主好了。”
“哟，还会开玩笑了？”陈羽笑了笑道。
姜姚无奈一笑道：“我有自知之明。”
“再说我所做的事情，根本没有资格当什么九门之主。”
“变强没有错，你只是走了歪路。”
陈羽轻声道：“你以前所做的事情并不代表以后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我只希望你能记住这段日子，以后不要再重蹈覆辙。”
姜姚连连点头，对陈羽充满感激。
他会永远记住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以后绝对不会再走火入魔。
“不好！”
姜姚表情大变，立刻挡在陈羽的身前。
与此同时，一把黑刀从陈羽身前的空间掠出，直指心口。
对于这样的变化，陈羽都没察觉到。
姜姚挡在陈羽身前，这把黑刀穿透了姜姚的身躯。
原本黯然的火海，陡然间爆发出冲天的火浪。
陈羽双眼爆闪金光，猛然抓住穿透姜姚身躯的黑刀。
从黑暗世界抽出一道黑暗之力，通过黑刀反震给出手之人。
只是没有动静发生。
出手之人不知隔着多远出手，黑刀穿透空间而来，出手之人出手之后可能早就离开了。
姜姚浑身僵硬。
陈羽愤怒地将黑刀给回收到系统里。
姜姚倒在地上。
陈羽赶紧用净化灵术打通姜姚的三大生命之穴。
姜姚昏迷在地，金丹境九层的境界立刻跌落至气境一层。
而且九成的生机，在被黑刀穿透身躯的同时就被吸走了。
周老和小灰都被吓到了。
完全没想到有人会隔空出手。
陈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尚存一息的姜姚。
眼中的怒火在涌动。
“爷爷，你看，他飞走了。”
小灰指着姜姚的上方。
陈羽和周老看到姜姚的灵魂从体内升起，向苍穹迅速飞去。
苍穹之上，有一个渺小得看不见的黑点正吸走姜姚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