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古舒意体内被封印的剑气竟是有所松动。
这种场面她不是没见过,反而见得多了。
以前也有仇家亲自上门找父亲报仇。
父亲一剑就将仇家万剑穿身。
甚至比这个更加惨烈的画面都见过。
小时候的古舒意见到后并没有什么感觉。
长大了一些后,古舒意回想起来,都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居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也正是那一天,古舒意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父亲。
父亲毅然决然地就将家传之剑传给了自己。
古舒意到现在都搞不明白父亲这么做的用意。
体内被封印的剑气有所松动,古舒意意识到这对于自己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契机。
这就是这一丝朦胧且一闪而过的契机,古舒意始终抓不住。
如果抓住,古舒意认为自己就能将剑夺回来。
陈羽看了一眼古舒意问道:“见多了?”
古舒意瞥了一眼陈羽道:“关你什么事。”
对于这样的大反转,古舒意倒是有些意外。
袁瑾松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倒也是个人物。
五分钟后,老人尸骨不剩。
只不过他洞天境九层的修为,没人敢动。
老人的十名仇家并未完全泄恨,目光转移到了袁瑾松和他儿子的身上。
袁瑾松目光扫向十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要杀我随意,我本就不想活了!”
一名同样是练剑的女子,剑指袁瑾松愤怒道:“父债子还,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袁瑾松的儿子双眼通红,面对十名仇家的目光,他丝毫不惧,甚至面露疯狂之色。
他疯了。
一名老者户指着袁瑾松的儿子,对袁瑾松呵斥道:“此子在这老鬼的手底下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他也要付出代价!”
袁瑾松看到自己的儿子彻底疯癫的表情,眼神毫无波澜。
不过是被那只老鬼榨干了价值的一具行尸走肉,再也不是他的儿子。
他的存在,对于袁瑾松来说就像是一段活生生的痛苦回忆。
“你刚才说了,你的命是我的。”
陈羽走到袁瑾松身边,扫了一眼十个人说道:“我不允许他死,你们就杀不了他。”
“你又是谁?”练剑女子十分不悦地说道。
哪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反驳他们。
那名老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震撼道:“是……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
此话一出,其他九人皆是震惊不已,甚至是恐惧。
他们距离定天城最远的也是千里之外。
陈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们抓到了这里。
足以证明陈羽的境界之高,非他们能对付。
老者不禁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这么做。”
陈羽的回答让十人无言以对。
一名长相稳重的男子问道:“阁下让我们来这里,便是为了让我们有一个亲手手刃仇人的机会。”
“在下感激不尽!”稳重男子向陈羽抱拳致谢。
其他九个人没有效仿。
因为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终于有了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他们的确很爽。
本来他们的境界就算是加在一块, 也不可能是老人的对手。
陈羽这么一插手才有了机会。
否则到最后也只能是饮恨而终。
有人也开始向陈羽抱拳致谢,最后十个人都是如此。
陈羽对袁瑾松笑道:“这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
袁瑾松心神一颤,但还是回答道:“对。”
陈羽点点头道:“那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搞定,我得走了。”
袁瑾松说道:“我给二位带路。”
陈羽刚走两步,回头对跟上来的十个人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稳重男子认真道:“您是我们的恩人,您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陈羽摇摇头道:“你们要报恩的话,就该去哪去哪,别来打扰我。”
此话一出,十人也只好不敢跟上来。
但内心对上煌门就有了想法。
袁瑾松发现十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心中便有了数。
袁瑾松带着两人来到传送阵。
“二位要去哪?”袁瑾松站在一个石盘前问道。
石盘表面有白光在游动,只需以心念注入,就能传送道目的地。
圣天大陆之间的传送阵都有一个定点。
传送阵同样也有高低级之分。
如果陈羽他们要去的地方很远,上煌门的传送阵无法做到。
但可以最大限度地将他们传送到距离目的地最近的地方。
陈羽看了一眼古舒意。
袁瑾松让到了一边。
古舒意来到石盘前,心念注入一个目的地。
陈羽不忘对袁瑾松说道:“水云山后面可能会来找你的麻烦,你就说我不在。”
之前在饭桌上,陈羽已经告诉他水云山的情况。
袁瑾松现在想起来,反而要感谢水云山这么做。
不然的话,他哪里有手刃仇人的机会。
上煌门也因此而解放了。
并且还有十名洞天境的加入。
袁瑾松点头道:“我会处理好,您放心!”
陈羽和古舒意站到传送阵上。
白光升起笼罩四周。
接着眼前一阵恍惚,两人来到了一座建立在山中的小镇。
这座小镇不大,街道上来往的人也就零星十几个。
小镇被三座大山围绕,充满勃勃生机,一眼望去都是绿色的。
古舒意心情放松了很对,带着笑意对陈羽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小舒,你回来了啊。”
一名肩上扛着锄头的汉子路过,看见古舒意后,笑着说道。
“越叔,刚干完活啊?”古舒意露出尊敬亲和的笑容问道。
“对啊。”
汉子浑身大汗,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看了一眼陈羽,惊讶地问道:“这是你带回来的朋友?”
“嗯。”古舒意瞥了一眼陈羽。
陈羽对汉子打了声招呼。
汉子笑着点头,向古舒意问道:“你爹娘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古舒意说道。
汉子脸色微变道:“那你赶紧回去看卡你娘吧,她身体最近似乎不太好,时常卧病不起。”
古舒意表情一变,向汉子说了声感谢,便赶紧向前方跑去。
汉子对陈羽说道:“小兄弟,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陈羽问道:“不知她母亲生了什么病?”
“一种很奇怪的癔症,反正找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
汉子看了眼天色,叹了口气道:“尤其是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