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问道：“和金月有什么关系？”
书老愤怒道：“当然有关系！”
“白月沉你肯定认识，就是金芒宗的大弟子。”
“她是金月之灵转世为人。”
“当三日后金月升起，就是金月之灵觉醒之日。”
“但金月之灵要觉醒需要两个条件。”
“磅礴纯粹的生机之力，用以增强肉身，支撑金月之灵。”
“以及能唤醒金月之灵的上古之力。”
书老不甘道：“我就是磅礴生机的来源。”
“上古之力，就是你用的那个剑柄。”
“据说雪凝城里还有另外一把，好像是子母剑。”
书老凝视陈羽说道：“我问你，是不是有人让你来寻找这一对子母剑？”
陈羽内心闪过警惕之意，表面好奇道：“收集了这对子母剑会怎么样？”
书老眉头微皱。
看起来，陈羽好像不知道这对子母剑的来历和用处。
书老鄙夷道：“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
“收集了子母剑，就会成就金月之灵的觉醒条件。”
“你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书老怒道：“白月沉背后的人，也就是她师尊，为什么会欢迎你直接来找我？”
“为的就是将你作为吸生石的养分，获得更多的生机。”
“三天之内，他还会把更多的人带到这里来让我强行吞噬，不然死的人就会是我。”
书老面露激动之色：“让你给我送来东西的人，就是能让我脱离吸生石的方法。”
陈羽狐疑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书老急得四肢颤抖，然后他目光扫过地面的书籍。
“这些书，都是每一条人命，你不信的话自己翻来看看。”
陈羽十分诧异。
书怎么会是人命？
陈羽随便捡起一本书翻来看。
脑海中突然呈现出一段记忆。
一位翩翩书生，满怀期待和尊敬地来到这里，想要面见书老，获得修行的机缘。
这位书生好不容易通过考验来到山顶，就被吸生石吸到书老的身前。
正好处于书老正被吸生石吞噬生机后陷入的癫狂状态。
这时候的书老对生机无比渴望。
但凡是有生机的存在出现在，书老就会毫不犹豫吞噬。
下场可想而知，这位书生被书老吞噬。
但书生的肉身却诡异地化作了一本书。
也就是陈羽翻开的这本书。
陈羽将手里的书放在地上，神情沉重。
地面上的书籍一眼望去起码有数百本。
还没算那些叠成一摞的。
一本书，就是一条人命。
被书老吃掉的人已经不敢想有多少了。
书老痛苦万分地说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
“我曾是书院院长。”
“之所以我被盯上，是因为书生拥有天地间最纯粹生机的人种之一。”
“这些被我吞噬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各地的书院的学生。”
“玄芒尊者对外宣称，金芒宗有一位拥有无穷学识的“书老”，以至于很多书生都慕名前来想要请教。”
“每次我都想和这些被骗来的书生说出真相。”
“但每一次吸生石都会吸取我的生机，以至于让我陷入一种对生机无限渴望的癫狂状态。”
书老泪流满面地说道：“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陈羽表情沉重。
书老没有说谎。
书老真诚地说道：“刚才你踏上书海之路来到山顶时，我曾向你出言蛊惑，也是因为吸生石的控制……”
突然，书老的双眼开始血红，表情开始变化。
左半边脸满是挣扎和痛苦，右半边脸是癫狂与渴望。
吸生石散发出的红光更为浓郁。
以至于山顶四周的浓雾都跟着变成红色。
书老表情狰狞，对着陈羽呲牙咧嘴，四肢青筋鼓起。
同时，吸生石的灵力也开始作用在陈羽身上。
只不过陈羽手中的红色剑柄，也是红光亮起。
吸生石的灵力全部被红色剑柄吸走。
“快……快砍了我！”
书老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对陈羽极为艰难喊道。
陈羽手中的子剑，是结束一切的唯一方法。
陈羽知道不能等下去了。
从储物戒指里将那捆书拿了出来。
第一本书封面上写的买书人姓名是：徐沧。
陈羽赶紧让系统调出书老的信息面板。
果然，书老就是叫徐沧。
反正把书送到，他就可以走了。
二十本书现世后，立刻化作一片白光，蕴含着勃勃生机。
生机之光倏然涌入书老体内。
这股生机非常庞大，以至于吸生石的红光开始涣散，似乎承受不住书老此时拥有的庞大生机。
咔咔咔！
吸生石开始出现裂痕。
书老干瘪的肉身开始生出血肉，身材强壮，双眸红光变成白光，整个人迅速拔高，火焰般的愤怒之意爆发开来。
书老四肢用力，磅礴的生机直接将捆绑四肢的锁链震碎。
全面龟裂的吸生石从书老身后脱落。
它似乎拥有思想。
知道无法镇压此时的书老，它立刻向山崖滚去要逃走。
“想走？”
身高两丈的书老猛地追向滚向山崖的吸生石。
书老的速度极快，一步跨出几丈远，三步就来到吸生石的后方，用后背顶住吸生石。
砰！
吸生石撞在书老的后背，原地弹飞。
书老快速转身双手抱住吸生石，随即原地起跳几十丈高，将吸生石举起至头顶。
当书老开始下坠，肉身与空间摩擦掀起一阵狂风。
地面数百本书被狂风卷起到天空，竟是与书老融为一体。
书老一脸愤怒凶狠，势必要将吸生石砸成粉碎。
陈羽早就退到山顶边缘，他可不想被波及到。
书老如同获得新生，境界更是达到了洞天境一层。
随着数百本书融入到书老体内，他的境界更是在快速提升。
书老举石坠地的途中，他下方突然出现一个金色漩涡。
一条庞大的黑鱼从金色漩涡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迎接书老的下坠！
陈羽瞪大眼睛。
这条黑鱼有九条金色鱼尾！
一身黑色鳞片散发着神圣的气息，随时都会发生蜕变。
这是一条即将跃龙门的黑鱼！
陈羽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条黑鱼，似乎就是等待这个状态的书老。
只要黑鱼吃掉了生机勃勃的书老，黑鱼就能化蛟！
陈羽脑子很乱。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同进入一盘非常复杂的棋局。
自己扮演什么角色，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