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方水玉做的事情如此重要。
可惜，安老不能说出一重地狱里的事情。
不然方水竹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方水玉突然向苦行者问道：“老苦，你说有一位高人来助我，就是这位大哥吗？”
“不是明摆着吗。”
苦行者笑道：“从创立之初，也就只有这位大哥能进来。”
“我看着不太像。”方水玉质疑道。
陈羽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问道：“为什么不像？”
“你的长相过于招摇。”
方水玉凝声道：“你救了我姐之后，我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想用自己向你报恩。”
“我不觉得你这样的人，会是能帮助我的人。”
陈羽一脸懵逼。
我这张脸怎么就招摇了？
方水竹有那个想法不假。
但他不可能会接受。
方水玉显然是误会自己了。
怪不得不待见自己。
抛开方水玉的使命不说。
对于弟弟来说，姐姐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妥。
这时，苦行者走到陈羽身边。
看着陈羽的脸，苦行者表情颤抖，无奈地笑了笑。
陈羽一脸古怪道：“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苦行者有些不爽道：“老弟啊，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陈羽更是一头雾水。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长相都应该拥有绝对的尊重。”
“同样，对他人来说，也需要得到尊重。”
“但老弟你似乎有点……过于装了。”
陈羽不明白，被呛得一愣一愣。
苦行者说话神神叨叨的，不好动。
但陈羽听得出来，苦行者一直都在讽刺自己的脸。
当然是善意的。
看到陈羽还是不明白的样子，苦行者立马沉着脸说道：“你自己长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是说你连自己的长相都忘了？”
苦行者看到陈羽不死心的表情，右手对天一抓。
白色的天空竟是被撕下一角，飞到苦行者的手里。
一角天空变成一张圆镜。
苦行者双手持镜，对着陈羽的脸，不悦道：“你自己看！”
我滴妈……
陈羽被镜中的自己吓得后退两步，一脸惊愕。
如果不是打不过。
方水玉真的很想暴打陈羽一顿。
苦行者持镜的双手青筋凸起，冷着一张脸，也想暴打陈羽。
陈羽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脸。
但的的确确是自己的脸。
可是镜中的脸。
简直异美到了连老天都不能接受的地步。
灵狐皮被风云观观主点石成金，变成一张面皮。
正好当时碰到火陵宗招收弟子。
陈羽才没来得及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贴上面皮后的样子。
怪不得当时挤入人群后，一个美妇人猛地往自己身上蹭。
这张脸简直就不应该存在。
陈羽自己都嫉妒了。
那个道士，绝对是故意的！
一张大众脸不好吗，非得整得那么妖异，不是故意给自己找罪受。
怪不得沈敏在逍遥门会主动“挑衅”自己。
怪不得方水竹和唐小孟无条件地要向自己报恩。
都是这张脸惹的祸。
陈羽想要揭下面皮。
方水玉立马提醒道：“劝你不要这么做。”
“你揭下面皮，这里会塌。”
“你会没事，我们可就倒霉了。”
陈羽一脸不解。
不就是一张面皮，有这么可怕吗。
苦行者将镜子恢复天空碎片还了回去，严肃道：“这张面皮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我不方便与阁下解释。”
“但必须要在合适的时机才能揭下。”
“对你，对很多人都好。”
苦行者突然一脸羡慕嫉妒，苦哈哈地说道：“我要是有这张面皮，地母姐姐肯定就会……”
话还没说完，苦行者脑袋一歪，左脸立刻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陈羽内心一惊。
被这里的某个存在打了一巴掌。
应该就是苦行者所说的地母。
苦行者把头扭正，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地抚摸脸上酥麻的巴掌印，乐呵呵地傻笑。
“这不能怪我。”陈羽对方水玉说道。
方水玉沉默，不想解释。
陈羽不想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费时间，回归正题：“如果我有办法能让你离开这里，并且还能修复缺口，你愿意吗？”
方水玉呵呵一笑：“阁下的问题很幼稚。”
“阁下虽然本领通神，不受外界天道的限制。”
“就如刚才所说的。”
“你没事，但倒霉的就是别人。”
“所以，阁下还是请回吧。”
方水玉语气柔和道：“帮我和姐姐报个平安，就说我在这里很好，让她好好生活，不用牵挂我。”
“黑山缺口我会尽快修复。”
“等争夺战开始后，乱门将会有绝对的优势拔得头筹。”
“我也不让阁下白跑一趟。”
“姐姐的决定，我同意了。”
“今后阁下会有更多红颜知己，只要别亏待我姐就好。”
苦行者哈哈大笑，对陈羽说道：“老弟，恭喜！”
陈羽无奈地捂着额头。
这叫什么事！
陈羽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拿出第二捆书。
第二捆书出现的一刹那，苦行者脸色剧变，周身金色火焰暴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荒芜世界。
方水玉周身的金圈同时升起一个万丈光环。
方水玉手里不知掉了什么东西，只听到有物体掉落在地发出的清脆之声。
陈羽一看，是一把白色刻刀。
苦行者将自己缩在金色火焰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苦行者满脸苦涩道：“你干嘛不早点说你是他派来的啊。”
陈羽瞥了一眼苦行者，纠正道：“不是被他派来，而是我自己愿意来，不然他逼不了我。”
苦行者不敢回答，连连点头，表示你说的都对。
方水玉没有捡起地上的刻刀，而是站起来背对着陈羽说道：“我不接受他的恩惠，请你回去还给他。”
陈羽认真道：“我只负责送书，其他的我不管。”
“这捆书你要么留着，要么自己想办法毁了。”
“书我已经送到，你自己看着办。”
陈羽将黑炎之衣从收纳袋里拿出来，放在苦行者的身前。
“多谢阁下的好意。”
“对于阁下之前的那番话，我不怎么认同。”
“心爱之物纵使破碎了，却也是美好的。”
“留在心里，就一直是美好的。”
“哪怕再沉重，它都是我们的一部分。”
“不放下，其实也是一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