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
陆尘淡淡开口。
“你!”
仇白水气急败坏,本以为她说出自己身份,陆尘会表现的讶然不已,却不曾想对方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尘,关于我的事,你真的不好奇吗?”
“我说了,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陆尘淡然依旧。
“好,我跟你回灵剑峰。”
“抱歉,你生不了子嗣,不符合我的纳妾标准。”
“我能!我能生十个!”
仇白水歇斯底里,大声呼喊直吼的那万窟山鸟兽尽散,哀嚎遍野。
生前五百年,死后五百年,这千年之间,陆尘是唯一令她心动的男人,也是挽救过她的男人。
自陆尘救了她之后,她就有了怦然心动的热烈之感。
这是千年间从未有过的感觉。
回望这五百年心酸,似孤魂野鬼般苟且偷生,倒不如轰轰烈烈的痛快一场。
陆尘望着仇白水的双眸,凝望片刻,不禁有些许动容。
一个女人,究竟对你是什么感觉,她的眼睛会告诉你答案。
“好,走吧,跟我回灵剑峰!”
仇白水见陆尘答应,这一上一下,陡然变幻,不觉间那灰白色的面颊竟有了几分红晕。
“我真是几百年前的女帝。”
两人踏在长剑之上,一路无话,仇白水试着缓解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然后呢?”
见陆尘继续问下去,仇白水喜上眉梢。
“就知道你好奇!”
“不好奇!”
“你!”
陆尘心下暗爽,让你一开始跟我装神弄鬼!
看着仇白水那气不可耐的模样,陆尘这才笑道。
“说罢,我听听的你的故事。”
仇白水小儿女姿态的哼了一声,道。
“我憋了几百年,从未跟人提及。”
一日的行程,仇白水说了半天,过眼云烟纷纷犹如画卷般呈现在眼前。
陆尘这才了然,原来她曾是统辖南域花宗的青檀女帝。
而花宗则是当时的南域第一大宗门,宗门上下又都是女修。
却因为一个阉人弟子无相,在她闭关冲击法相境的虚弱时期,密谋暗中加害,使得青檀女帝修为尽散。
唯有自爆身躯,击退那参与刺杀的数名元婴强者,更是将无相炸成重伤。
青檀的元婴则是逃出生天。
但即便修出元婴的强大修士,离了肉身也无法长期生存,所以青檀则是不断地寻找胎死腹中的女人。
投身鬼胎,以鬼婴之躯降世,几经周转,五十年多年前,这才来到了这万鬼窟。
从此,鬼妻仇白水之名,流传七国之间。
“这秘密你埋藏了几百年,又为什么告诉了我?”
“那是因为这几百年里,我从未遇见过你。
又怎么告诉你呢?”
青檀女帝动容一笑,数百年的秘密一经出口,她也变得释然许多。
再无先前的焦急心态。
这回答,让陆尘不由得哑然失笑,这是一个无效的回答,却也是一个最有效的回答。
“好,既然你嫁入了陆家,这个仇我陆尘日后给你报了。”
陆尘神色淡然,好似再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好!”
青檀女帝并不惊讶,只是轻轻的依偎着陆尘的肩膀。
感受着青檀女帝的娇躯,阵阵清凉之感袭来。
“我这剑其实可以变大一些。”
“不必变大,这就足够了。”
陆尘一把揽住了青檀女帝的纤细腰肢。
“还是大了些好,这样安稳。”
随即口中法诀诵念,纳戒之中无数飞剑出来,与紫电拼凑一起,形成了一张铁剑飞毯。
“啊,在这里吗?”
青檀女帝脸色再度一红,只觉得一直无比温热的大手在香肩之上游走。
……
灵剑峰,两人整理好了衣衫,自飞剑之上潇洒飘落。
这青檀女帝哪里还有先前的御姐气质,跟在陆尘的身后,温顺的像一个小媳妇。
就连那原本披散的银发,也都扎成了双马尾的形状,陆尘瞧见了,连忙将她的头发弄成原状。
……
“老祖又要纳妾啦!”
“大呼小叫干什么,老祖纳妾很稀罕吗?”
陆家一个小辈叫嚷喧嚣,当即被他老子一顿训斥。
自从老祖出关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老祖不是在纳妾,就是在纳妾的路上。
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爹,这次不一样,老祖纳的不是普通人,是仙子!”
“仙子?很稀罕吗?你爹我的仙子奶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他爹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自家老祖精力旺盛那自然是好事。
可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可就辛苦了,一天天忙前忙后筹备婚礼不说,见了那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还得叫一声奶奶。
“哎呀,爹,她不是普通的仙子,她是鬼妻仇白水!”
“啊?”
他爹惊得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吞了一口唾沫,嘴角抽了抽,乐道。
“好家伙,爷爷他这口味可以啊,这下子是来了个真奶奶哇。”
这父子俩张罗了起来,一时间陆家上下再度恢复了往日热闹。
一时间,再度高朋满座。
诸多修士再度上门祝贺,虽然这一次只纳妾一个,分量却是非常之重。
青檀女帝的身份,陆尘自是不会告知旁人,可单单一个鬼妻仇白水的名头,就足以令七国修士颤抖三分了。
“咦,传闻之中那鬼妻仇白水不是极为苍老丑陋吗?
怎么也是如此的明艳照人?”
陆明翰也就是那对父子之中的老爹,只见他对着自己儿子纳闷道。
“爹,你出门这段时间可是错过了一出好戏,那天……”
这小后生名叫陆德清,陆家除了第一代子嗣往往以“一”为辈分或是不以辈分计算外,自第二代起。
沿用“明德至善,博学笃行。”的八字辈分。
陆德清将个中原委一五一十跟陆明翰说了个清楚,后者闻言一拍脑门。
“什么,竟然有人对我家老祖不敬?”
陆德清常年在外维持陆家生意,为人向来飞扬跋扈,处处以陆家子弟为荣。
他这一嗓子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更多的则是望向了那角落之中的李重楼。
感受着那诸多不善的目光,李重楼咽下了一杯清酒,长吁短叹。
王百川拍了拍好友肩膀,站出来向众人作揖,开口道。
“陆道友,仇道友,适逢二位大喜之日,本不该前来叨扰。
只是重楼兄弟他的妹子,唉~”
“嗯?莫非伤势太重,还未痊愈?”
陆尘眉头一挑,问道。
心想自己并未下死手,也不该有什么事才对。
李重楼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拉住了王百川。
“百川兄,她咎由自取,便是死了又何劳陆前辈搭救?”
陆尘微微眯了眯双眼,莫不是这李秋水不堪折辱,寻了短见?
她也不像是会那么想不开的人呀。
陆尘有几分好奇,但也只是好奇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