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离火城。
飞狮兽那庞大的身躯一掠而过,金银铜三位长老急忙狂掠而下。
“宗主,宗主!”
这才来到玄傀宗的山门口,金银二长老便是急匆匆的呼唤着。
“何事如此慌张?”
林奎山正在炼傀,一只漆黑的傀儡身上经络光彩闪烁。
最后只需打下灵气印记,这个筑基境界的傀儡便算炼制成功了。
“你们都下去吧!”
林奎山见三人神情凝重,却又是欲言又止。
当即遣散了一旁的宗门小辈们。
“宗主,我们在南域汪洋之中见到了青檀女帝!”
“什么?”
林奎山神色一凝,掌心灵气当即失控,那筑基境的傀儡瞬间轰然爆裂开来。
轰~
金银铜三名长老心有防备,看看避了开来。
而那林奎山却是被炸的脸色乌黑,身上衣袍碎裂不堪。
“宗主~”
“无妨,说正事,你们当真见到了青檀女帝?”
林奎山摆了摆手,全然不在意身上的污渍。
金银长老两人三言两语之间,将灵剑峰中的所见所闻说了个清楚。
林奎山凝思良久。
“你们说青檀女帝她肤色变得灰白,还披了一头银发?”
开口第一句,则是问的青檀女帝的外表。
三人连连点头。
林奎山背负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面上旋即多了一道道的黑脚印。
“看来当年传闻不虚,青檀女帝她着实是堕入魔道,却没想到当年在那么多元婴强者的围攻之下。
又有九霄狱魔阵那等强悍的阵法,却仍是让她逃脱了!”
“宗主,女帝她当真是沦为邪修了吗?”
银长老眉头紧锁,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奎山凝望着银长老,终究叹了一口浊气。
“这般结果,本宗也不愿见到!
当年女帝待本宗不薄,更何况我玄傀宗本就是花宗附属,怎奈当年那事来的太过蹊跷。
女帝所作所为却过于敏感,邪修一道永远都是所有正派修士的底线。
但凡有些端倪,必当群起而攻之!
哪怕她是当年女帝,哪怕她是待我等疼爱有加的青檀姑姑。”
林奎山说话之间,不禁颇为痛惜,拳头紧握之间,灵气逸散开来。
身上的灰尘瞬间一扫而空,一件崭新的衣袍披在身上。
“这般秘辛,你们没有传讯回来,做的很对!
不然让旁人知道青檀女帝尚且存活于世,那可就是大祸事了!”
“宗,宗主,我等回来时,还遇到了无相老贼!”
“什么?”
林奎山神色惊骇,随即双眼微微眯起。
“难道他也知道了女帝还活着?”
“他不知道,他给我们下了真话蛊,我三人实属无奈,只得将灵剑峰上下部署说了出来。
至于青檀女帝之事,我等只字未提。
只是那无相老贼似是与灵剑峰的陆尘颇有仇怨。”
金银二长老诚惶诚恐的说道。
“真话蛊?”
林奎山再度眯了眯双眼,看向了铜长老,随即道:“你也说了?”
铜长老连连摇头,比了比自己的嘴巴。
林奎山气的槽牙发痒。
“你们三个蠢货!”
“真话蛊极难练就,即便是当年的蛊堂堂主也不会这般蛊术!”
三名长老连忙躬身。
林奎山转身过去,又来回踱步,思忖良久,这才开口道:“女帝之事关乎太大,当年参与【诛邪之战】的人死的死,归隐的归隐。
我玄傀宗还是不要蹚这个浑水为好!
既然无相与那陆尘有嫌隙,那就让他们去争个你死我活好了!
陆尘仅仅金丹二层境,便有那般强悍剑招,或许真是天剑门的高徒。
若无此事,让雪花与他结合,于我玄傀宗也算好事。
只是当年事情牵扯太深,如今又惹上了无相~
唉~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切记近日南洋之行,所有消息一律不得外传!
你们三个最好也不要出宗门了。
马上传讯让雪花和铁长老回来!”
林奎山连忙改口:“不,本宗亲自去接她们回来!”
林奎山语如连珠,说话之间完全就是不容置喙,银长老急的额头直冒汗。
等林奎山说罢,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看了看自家大哥,发现他也没有张口的意思。
只得挤了挤铜长老的胳膊,后者目光一亮,旋即道:“宗主,二小姐她,二小姐她怀了陆尘的孩子!”
“什么?”
林奎山眼珠瞪得浑圆,嘴角不停的抽搐,目光仿若择人而噬的猛兽般。
“你,你们……”
“宗主息怒!”
林奎山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一时之间竟是说不上话来了。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并说来!”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林奎山这才缓了过来。
生怕还有什么令他心脏蹦极的消息出来,直接看着面前三人,让他们一口气说个清楚。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铜长老舔了舔嘴唇张口道。
“宗主,天傀之术还在陆尘手里,二小姐与陆尘赌斗,于情理而言,那天傀之术应该归陆尘所有。”
“滚!”
林奎山怒吼出声。
“骗了我女儿身子不说,还想图谋我宗门不传之秘?”
林奎山的身上灵气滚滚,元婴大佬的气息展露无疑,饶是三名长老都有金丹境界,仍是倍感压力山大。
尤其是铜长老,他仅有金丹境中期,又距离林奎山最近,只见他面皮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可他仍是咬牙上前,开口道:“宗,宗主!按说二小姐嫁给陆尘,陆尘就是咱们玄傀宗姑爷。
地位与以前的莫天行相当,莫天行的天傀之术都是宗主您亲传给他的。
如今陆尘也即将成了咱们宗的姑爷,理应掌握天傀之术。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林奎山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都是从牙缝之中蹦出来的。
而他的元婴威压也是开始有了倾向性,金银二长老已然被压得说不出话来,铜长老这边反而言谈自如。
“更何况莫天行他吃里扒外,如果没有他与无相老贼藕断丝连,没有他擅作主张前往南洋灵剑峰,那么……”
“你是不是还应该补充一句,如果本宗没有收他为婿?”
“宗主明察秋毫,所言极是……”
“是,是你个头!”
金银二长老顾不得那么多,只得用尽灵气冲破了林奎山的威压。
一人一只手抓住了铜长老的肩膀。
“老二,快,撕烂他的嘴!”
金长老一声令下,银长老正要动手。
只觉得一股磅礴灵气呼啸而下,回首之际,只看见林奎山大袖挥落。
三人身躯当即腾飞而起,连带着巨石雕刻而成的大门,一同被轰飞了出去。
“把你们家老三的嘴给我看好了,下次再让他说话,直接也给你们俩下禁语令!”
林奎山声音有几分虚弱,似是被气出了内伤。
……
过了半晌,林奎山从房屋内走出,一把揪住了铜长老的头发。
凶残的目光之中,杀鸡毕露。
“前面带路,去灵剑峰!
本宗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雪花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