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我!”
“你现在不要说话,好好调养吧。
不要再自寻短见了,一切都有夫君我在。”
陆尘眉头一皱,唤来了几个小婢。
那英俊的面容之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冷冽。
“好好看着芸夫人,若是再让我知道她服毒的话!
芸夫人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喏!”
几名小婢连声答应下来,随即各自值守在了林芸儿的跟前。
……
“一鸣,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尘坐在了家主椅上,端起陆一鸣的茶盏,没好气的灌了一口。
家族的事,他一向很少过问。
但那是因为陆一鸣一向打理的十分妥帖,似这样的事情,从未出现过。
即便是近年来陆家规模不断扩大,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出现。
陆一鸣毕恭毕敬的弯着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开口道:“父亲,芸姨娘服毒之事,儿子委实不知!”
陆尘摆了摆手。
“芸儿若是一心寻死,莫说是你,就是她的那些个贴身婢女也发现不了。
怪不得你!”
陆一鸣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己的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通情达理。
“父亲,芸姨娘她的哥哥林虎林豹横行乡里,仗着陆家的身份,可谓是欺男霸女,作恶多端。
想必芸姨娘是因为此事,才寻了短见。”
陆尘微微挑眉,陆一鸣的表述能力很强,犹如说书一般将林芸儿两个哥哥的所作所为讲了出来。
林芸儿一家本是翰国的达官显贵,林父受封亭侯,又兼一方长官,地位十分尊崇。
而林虎林豹兄弟二人,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本就是那翰国平昌县的两个土霸王,后来芸儿嫁到了陆家,他们林家在翰国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
这两兄弟行事也是越发的飞扬跋扈,在平昌县里嚣张跋扈不说,甚至还想染指翰国国君之位。
那翰国本就是位列七国之末,知道林家与第一修仙世家有姻亲,哪里敢得罪。
纵容之下,林家兄弟恶行积重难返,闯入翰国皇宫,杀了韩皇不说。
还将那韩皇后宫尽数羞辱,上至太皇太后,下至八岁幼儿,皆不放过。
翰国太子韩飞宇,写下血书,前来陆家告状。
陆尘听罢,双眼微微一眯,手中的茶盏一捏,将那瓷器尽数捏作齑粉。
“韩飞宇在哪!”
陆一鸣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父亲,此事您还是与芸姨娘商讨好了,再做定夺吧!”
“呵呵,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就算是芸儿想要保他们,我也不会答应!”
陆尘眸中闪过了一丝寒芒,修士之中有邪修,普通人之中又何尝没有邪恶之人呢。
哪怕他们没有邪修的手段,但拥有了无可制约的权力之后。
能够做出的恶事,未必就会比邪修少了。
“父亲,芸姨娘的父母知道韩飞宇来陆家告状之后。
也赶来了陆家,只是那时候父亲正在与季峰主洽谈。
孩儿就没让人打搅。”
“唉~”
陆一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老爹原来是醉心修炼,现在是醉心纳妾。
陆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是他在操持。
他自己也极有手腕,陆家事宜也都是处理的有条不紊。
只是自从陆尘开始纳妾之后,饶是陆一鸣,也开始感到吃力了。
“一鸣,有什么话,你尽管说的!
这些年来,上下操持,也是辛苦你了。
如果有哪里感到为难的,父亲也会为你做主的!”
陆尘见陆一鸣面露难色,说话的语气不禁也松软了许多。
毕竟这也是自己的好大儿,几十年来,为了陆家忙上忙下的,陆尘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爹啊,这事可真难管啊!”
陆一鸣不禁幽幽苦叹,语气之中甚至带了几分哭腔。
“是芸儿她让你瞒着我的?”
陆尘皱了皱眉,林芸儿给陆尘的感觉就是很乖,当初嫁入陆家的时候。
陆尘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似是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父亲的脸色。
唯有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陆尘才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情绪。
不过,自那以后,林芸儿也很少在陆尘的面前展现自己。
陆尘只当是这丫头心思内敛,毕竟除了跟自己很熟络,陆家上下她似乎跟谁都很陌生。
嫣儿时常做了糕点给其他小妾品尝,她们彼此之间也都颇有往来,而这芸儿却几乎不跟任何人走动。
“父亲,那倒没有。”
陆一鸣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但林父林母两人,唉~”
“其实芸姨娘知道此事之后,与我一同商量,打算要告诉父亲。
可林父林母他们以死相逼,让芸姨娘力保她那两个为非作歹的哥哥。
芸姨娘被气得昏厥过去,林父林母竟然。”
“竟然在芸姨娘的房门前跪地不起,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耳光,祈求芸姨娘放过林虎林豹。
不然就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甚至,甚至生下的孩儿也是天聋地哑,怪胎连连!”
陆一鸣说话之间,不住地摇头。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的父母!”
陆一鸣继续道:“芸姨娘她几度昏厥,却是几经叮嘱,让我一定不要告诉父亲。
不停的说自己有罪,说自己有罪。
我安排了人手看护,不料芸姨娘还是服了毒药。”
“她是生完孩子之后吃的,还好我去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陆尘陈吸了一口气。
“一鸣,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处理?”
陆一鸣咬了咬牙,心知这些话他不当说,却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林虎林豹,罪不容诛,必杀!”
陆尘微微顿首,林虎林豹这等行径,人神共愤,死不足惜。
“那芸儿的父母呢?”
陆一鸣闻言一怔,苦笑摇头。
陆尘亦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芸儿的父母,按照情理来说,那是自己的岳父岳母。
可林虎林豹这般十恶不赦的罪行,也少不了他们的纵容包庇。
“父亲,我陆家虽说不是皇族,却也沾染了诸多外戚!
陆家子孙自有我陆家家训持戒,更有父亲教导,自是做不出这等罪不容诛之事。
可那些外戚,天高皇帝远,假借我陆家之名。
做出诸如此类之事,若非那韩飞宇拼死相告,恐怕我们也一直会被蒙在鼓里。”
陆尘闻言微微颔首,拍了拍陆一鸣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