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看了看对面一脸茫然的白羽,又看了看坐在白羽怀里单纯的慕清雨,叹了口气。
“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因为白羽刚才说,他和清雨修炼的功法特殊,把她排除在外而生气吧。
仔细回想,确实。刚才她的反应简直难以置信。
……她为什么要做出那种行为呢?
明明她和白羽也只是在阴差阳错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从另一层面上来看,他们还是敌人。
像这样能在安王府来去自如,不用在陈琳的压迫下伪装自己,落落大方展现自己,已经像做梦一样幸福了。
但是,那又是为了什么生气的呢?
而现在,她仍然有些失落。
“姐姐。”
“嗯?”
听到妹妹的声音,慕清雪抬起头来,只见慕清雨歪了歪头,开口问道。
“姐姐是想和殿下、清雨修炼同样的功法吗?”
妹妹的提问一针见血,让慕清雪露出苦笑。
……果然还是瞒不住她么。
从小时候开始,她这个妹妹就异常单纯,同时也用她特有的眼光悄然观察着这个世界。
每当慕清雪按照陈琳的吩咐欺负她时,她不哭、不闹,反而露出笑脸,鼓励、安慰着慕清雪。
“咦?是这样吗,慕清雪。”
这时白羽也看了过来。
虽然不想承认……特别不想承认,但是慕清雪知道,在妹妹面前隐瞒是没有用的。
她露出勉强的笑容,点点头。
“是啊。我……”
她想要坦率表达心里的想法,可是总差那么一步。
这时慕清雪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只见慕清雨用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在鼓励她。
——没关系的清雪姐姐,清雨永远喜欢姐姐。
她好像听到了慕清雨小小的声音。
“清雨,我——”
“我什么我,慕清雪,扭扭捏捏可不像你,有什么直接说好不好?”
“………”
慕清雪无话可说了。
她好不容易酝酿出这样一种温馨的氛围,就被这毫无情调的白痴破坏了。
她踢了白羽一脚。
“是是是,扭扭捏捏不像我!那好,我就直说吧,我就是不想被你们当外人,不想被你们孤立,可以了吧!行了吧!好了吧!想笑就笑吧。”
用宛如吼叫的声音发泄后,慕清雪垂下脸来。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在加入别人的时候被奚落,“这谁家卑贱的下人啊,怎么跑这来了?”然后“滚滚滚,还不快滚”被赶出圈子。
也习惯了“哎呀,这不是未来太子妃吗?”般恭维,然后转身就“呸,看不起谁呢。”这样被嫌弃。
太子会留她在身边,是因为太子需要她挡住其她女人。
白羽也是这样吧,只是因为拿走了她的初次,出于同情才庇护着她。
因为,从那天过后,白羽再也没碰过她……
“所以说,慕清雪,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啊。”
抬起头来吧,慕清雪。他这么说。
“白羽?”
慕清雪抬起头来,没有人在笑她。
“姐姐。”
妹妹一如既往关心着她。
白羽则是叹了口气。
“真是的,你和清雨还真不愧是姐妹啊。都是擅自爱误会,也总是把事情藏心底,最重要的是,一点也不信任我啊。”
“哼,谁要信任你啊。”
慕清雪哼了一声。
“听你的意思是,你没把我当外人,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修炼和你同样的功法?”
“这是因为……”
随后白羽简单地跟她讲了阴阳道法的事。
唔。
“也就是说阴阳道法是只有两个人才能修炼的,所以你才一开始没有考虑这个?”
“是这样没错。”
听到白羽的回答,慕清雪哼了一声。白羽的回答也不是让她不能接受,只是……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跟我说?”
慕清雪这么问,白羽就露出苦笑回答说:“慕清雪,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我总不可能一上来说,对不起啊慕清雪,我现在修炼的功法是只有两个人才能修炼的,所以你去另寻她法吧?对不对?”
“也对。那你后来怎么不跟我解释?”
“后来?”
白羽轻轻一笑。
那笑容十分碍眼。
“慕清雪,你自己想想看,后来你给过我机会解释吗?”
“哎呀,所以说我已经承认错误了嘛。对不起嘛,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被白羽反问,让慕清雪感觉自己脸颊在发烫。
“那我要修炼什么功法才好?”
“……嗯……”
藏书阁里的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
“阴阳道法!”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福伯?”
“管家伯伯。”
福伯?
听到白羽、慕清雨的声音,慕清雪也抬眼看向房门。
一位老人站在那里。
他朝白羽两人点点头回应,然后负手走了过来,停在慕清雪眼前。
“你就是擎天的大女儿,慕清雪?”
“那个,我……”
慕清雪没想到有人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她不敢移开视线,但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福伯,你就不要为难她了,她就是慕清雨的姐姐,慕清雪。”
听到白羽的声音,福伯回头嗤笑了一声。
“你这小子,上次因为洛琉璃的事情,我还笑了白夜那货许久。没想到这次你为了这丫头,胳膊肘又往外拐。”
“啊哈哈……”
白羽笑了笑。
“话说回来,您刚才叫慕清雪修炼阴阳道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看来你对道法的领悟有所不佳啊。直白地说,就是道法并非只有两人才能修炼。”
“可是……”
“不必可是。”
白羽看似有什么顾虑,但福伯立刻打断了他。
“在你看来,阴阳道法只有彼此相爱的男女才能修炼,对不对?”
“正是如此。”
“错。”
福伯哼了一声。
“一开始可能是这样。但是功法每一代都在进行改善。到了你这一代,别说恋人、朋友,甚至性别都不是问题。”
“有这么夸张吗?”
“那当然。毕竟这功法并不强制要求肉体上的结合,只需做到心意相通,对彼此坦诚相待就好。”
“确实,好像是这样。”
白羽点点头。
“也就是说慕清雪和我们一起修炼也没关系?”
“嗯,不过现在的她毫无修为,和她一起修炼,意味着在她的修为追上你们前,你们的修为将不会有任何提升。晋升到紫阶时间也会更久,你们好生考虑吧。考虑好了就去一开始地下室的房间。”
留下这句话后,福伯就离开了藏书阁。
……
目送福伯背影离开的白羽收回视线,伸手摸摸慕清雨的脑袋。
“清雨,你怎么看?”
“清雨想和姐姐一起修炼。”
“嗯,我想也是。”白羽点头道。
他并不介意和慕清雪一起修炼。
阴阳道法产生的灵力可以加固封印,说不定这有可能压制慕清雪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那么,你呢?慕清雪。”
白羽看向另一个当事人。
阴阳道法讲究的是彼此心意相通,坦诚相待,若是慕清雪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慕清雪哼了一声。
“谁要和你一起修炼啦。”
“咦?你不愿意吗?”
明明在一开始慕清雪还为此赌气,可是现在却不愿意了。
“那当然,听福伯老爷子那么一说,我来也只是拖累你们。那我干嘛还要来啊。”
原来如此。
白羽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并非不愿意,只是害怕拖累我们?”
慕清雪沉默了。
但是白羽也因此知道了她的回答。
“慕清雪,我一直觉得,你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
白羽这么问,慕清雪就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她不明白白羽为什么要这么说。
“……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们如果在意你会拖累我们,会向你发出邀请吗?”
白羽认为现在务必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退一百步来说,你也知道你待在这里会有唤醒另一个灵魂的机会,那么,如果我们不在意你,又怎么会把你留在这里,还和你朝夕相处呢?”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白羽蹙起眉头。
他总觉得慕清雪跟他们之间有一堵墙,那并非怀着恶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什么。”
慕清雪看似不愿意回答。她坐在地上直起上半身,用力拉伸身子,才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加入好了。不过先说好,要是我修炼慢了,你们可不要怪我。”
“谁要怪你啊。”
白羽这么说,慕清雨也跟着点头。
“没关系的姐姐,清雨也什么都不会,只要全部交给殿下就好了。”
“全部……交给?你在说什么呀清雨……”
可是听了慕清雨的安慰后,慕清雪的脸却红了起来。
这是为什么呢?
坐在白羽怀里的慕清雨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头。
……
安王府地下室,尽头的一个大房间。
慕清雪也决定修炼阴阳道法后,白羽带着她们来到这里。
这里的布局和一开始别无二致。
房间里有很多张床,床前放着冒着热气的热水。
“……嗯……了不起啊,白羽,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样好的一个地方。”
这里的灵气与外面的不同,是经过提纯后的灵气。
因为更让人感到舒服。
“你喜欢就好。”
白羽抱着慕清雨来到最右边一张床坐下。慕清雪欣赏够了之后也跟着走过来坐下。
“那么,我要怎样开始修炼?”
“关于这件事,据道法记载,只要彼此之间建立起联系就好。”
白羽回想起当时的事情。
“那时我跟清雨是通过接吻来建立的。”
“接、接吻?”
“是啊没错,不过你不必担心……”
毕竟白羽和慕清雪是朋友关系,肯定不能用接吻的方式,可是白羽话刚说到一半,就露出苦笑。
“我当然要担心!”
满脸通红的慕清雪把枕头抱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坐在床边的身子也一步一往后缩,接着——
“啊呀!”
四脚朝天从床尾摔了下去。
“呜好痛!”
白羽把慕清雨放在**,走过去把慕清雪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我当然有事,呜屁股好痛……为什么你不提醒我!”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慕清雪鼓起了脸颊这么说。
白羽就微微一笑。
“谁知。”
实际上白羽就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慕清雨也没有出声提醒。
所以才变成这样。
当然这些话白羽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好啦,其实我是想说,我们之间不需要接吻也可以。”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这是因为道法说,只要彼此之间的情绪到达某种程度,联系就会自动建立啊。”
“这样啊,那你要怎么做?”
慕清雪眨了眨眼睛,听白羽的意思,他应该有想法了吧。
“总之你先坐下来。”
白羽示意她沿床边坐下。
接着蹲下身子,在她茫然的目光下抬起了她的脚。
“你干嘛?”
慕清雪眨了眨眼睛,她搞不懂白羽这是在干嘛。
“奇怪,你不害羞吗?”
“为什么我非得害羞?”
老实说她搞不懂白羽在想什么。
“不是,刚才在外面你不是还那样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总之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慕清雪无话可说了。接着,她眯起眼睛打量起蹲在她面前,一边说着“奇怪”一边摸她脚的少年。
“我说白羽,你该不会是想趁机摸我脚吧?”
“哪有。我是想说,要情绪上涨,刚才那样不是刚好嘛?”
“这倒也是,可是现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了有一点痒,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这就没办法了。”
“……什么意思?”慕清雪皱起了眉头,“你该不会打算放弃吧?”
这可不行。
虽然她对一起修炼不感兴趣,但是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允许半途而废。
“白羽,你可不能中途放弃。”
“我知道,我是想说。我可以脱掉你的鞋子吗?”
“……脱鞋?白羽,其实你就是想摸我脚吧。”
白羽叹了口气。
“我说不是你肯定不会信。好吧,其实是有这么一方面原因啦。但是我只对你的脚能产生情绪我也没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