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看了一眼崔安,淡淡的说道:“虽然上面地要求,是尽量满足这位的需求,但凡事总有意外,万一不小心,这位突发疾病,或者不小心误食了什么东西身中剧毒……这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到时候只能如实汇报给上面,想来上面应该也不会怪罪我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毕竟虽然我们没有得到他,但大明同样也没有得到他,只要大明得不到此人,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听到陈铁柱的话,众人的目光顿时缓和下来,盯着崔安,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
崔安差点被口水给呛到,连续咳了几声之后,态度也稍稍和善了一些。
“刚才地话,只是给大伙儿开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我这人虽然有仇必报,但同样的有恩也会必报,所以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当然,有些人可能看不惯我,但我劝你还是忍一忍,虽然我死在这里,对你们可能不是什么大的罪过,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一旦传出去,后果就只能你们自己知道了。”
皮肤黝黑的汉子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最好别想着逃跑,来到了这里,就做好长久住下来的准备吧,若是再像刚才那样嚣张,就算拼的前程不要了,我们也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崔安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懒得回他的话。
这群粗鄙之人,不想与他们计较。
就这样,崔安在这座小山村里住了下来。
虽然没有之前的生活那么舒适,不过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这些人都会满足他。
“也不知道京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这座小山村距离京城不远,他们应该有人能够找到这里吧。”崔安望着京城的方向,摇了摇头。
小山村的人普遍都是身形壮硕的大汉,虽然其中有几名女子,不过年龄也都颇大,压根入不了崔安的法眼。
他原本还想给自己挑一个随身侍候的丫鬟,但看到这些人之后,立刻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生活一下子安逸下来,崔安反倒有些不习惯,第一天早早就起来了,起来后不久,立刻有人给他送来早饭。
他随意吃了一点,虽然只是一些粗茶淡饭,但味道还算不错,勉强可以吃得下去。
吃完之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太阳下晒着太阳,不时打量着路过的人,寻找着有没有从这里离开的机会。
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直到中午,午饭也会有人准时送过来。
再次随意吃了一些后,他起身活动,在小山村里散起了步,转悠了两圈之后,突然走到了山谷出口的位置。
正当他准备继续向前转悠的时候,一侧的草丛之中,突然钻出一个人来,将他的去路给拦了下来。
此人长得五大三粗,头上包着一块布巾,身上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两条粗壮的手臂露出来,肌肉高高的隆起,看起来结实而有力。
汉子神色不善的看着他,大有他再前进一步,就直接将他提起来扔回去的趋势。
“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帅哥吗?”崔安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回走去。
在村子里转悠了几圈之后,他基本将周围的情况摸了一个清楚。
除开村子里的少数的几个女人之外,这里的男人多数正是壮年,而且基本都有武艺傍身。
虽然可能没有陈铁柱的武艺高强,但一个个绝对身手不弱,这一点经过崔安的仔细观察,从他们平时的劳作当中就能看得出来。
推断出这些情况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逃走的几率基本为零。
先不说这些人几乎一天12个时辰都盯着自己,就连山谷出口守着的人,他都不是对手。
想要离开这里,就要先要躲过众人的目光,还要能躲过入口处这人的把手。
关键进出这座山谷,只有这么一个入口,道路极为狭窄,除此之外,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攀爬的可能。
最终,崔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有些无奈。
“看来只能等朝廷的人马找过来了,希望朱棣派过来的这些人能够机灵一点吧。”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躺椅子上。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再生出离开的想法。
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有空就给这些人找找茬,生活惬意而自在。
“本大爷明天要吃肉,你们谁去猎杀几只兔子或者打一只野猪回来。”
饭后,崔安躺在椅子上,一脸随意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每天给他送饭的人,是村里的一个中年妇女,大概40岁左右,长相和身材就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
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转身将她的话带给了另外几人。
于是崔安就看到几人围在一起商量。
第2天中午,就有一人从山谷之外回来,手中提着几只兔子。
“不错啊,这兔子挺肥的。”崔安眼前一亮,立刻吩咐身旁的中年妇女,“把兔子挂了,然后洗干净,用木棍给串起来,今天本大爷要吃烤兔肉。”
中年妇女没有回话,而是老老实实的接过兔子,转身变去处理起来。
到了下午,崔安坐在火堆前,一脸惬意的指挥着几人烤着兔子。
“不要靠得太近,小心烤糊了。”
“火不要太大,把明火扑灭,用木炭来烤。”
“那边的人,木炭还没有准备好吗?说你们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们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翻面的时候记得刷油。”
崔安在旁边指挥着,几人按照他的吩咐,一阵手忙脚乱。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几只兔子终于烤好了。
外表金黄酥脆,散发着阵阵肉香,看起来极为可口。
崔安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不错,虽然是几滩烂泥,但最终还是被我扶到墙上了。”
几人看着他,一阵咬牙。
崔安毫不犹豫的把几只兔子摆到了自己的盘中,摆了满满一桌,然后大快朵颐起来,压根没有分给其他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