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浙西言官初心是好的,可朕知道,你们和崔安差的最多的一点便是,你们总是在朝堂之上从来没有去过民间。”
“你们并不知道这大明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们眼中的大明只是一个文武百官的大明,而不是一个百姓的大明!”
“若是你们去民间看一看去田间地头做一做事情,你们就知道这些百姓是多么的不容易!”
“朕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有许多人本来就是农人出身,只是你们居于庙堂之上太久了,你们已经忘记了百姓的辛劳了不是嘛?”
朱棣这话如同一把尖刀似的刺在了这些言官心脏上似的。
言官们心里不服,他们也想说自己能吃苦,自己也能做事。
可他们舍不得自己头上的这顶官帽子啊!言官们担心自己离开了朝堂以后,他们就会变成边缘人。
到时候,他们在朝廷里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人脉也会快速的随着时间流逝而灰飞烟灭了。
等他们学会了干农活以后,再回到朝堂的时候。
只怕这里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这些言官才如此害怕的。
朱棣清楚这些言官们心里的想法,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和言官说话。
在朱棣看来只要这些言官们舍不得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那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和自己犟嘴了。
“皇上圣明,也许这一次广西改革还真的离不开崔安呢!”
“皇上圣明,我大明能有皇上这样的明君,能有崔大人这样的能臣,这真是我大明的幸运,也是我天下百姓的幸运啊!”
这些言官拍马屁的能力还是有的,他们为了讨好朱棣和崔安。
竟然连夜写了赞美崔安的信件,让手下人送法了广西去。
当崔安手下的官员们看到了这些感谢信之后,他们自然也高兴的乐开了花。
“崔大人,你看你这次刚来广西就有这么多言官来信表彰你啊!”
“崔大人,看来你的改革方案现在整个朝廷的人都已经认可你了,可喜可贺!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当崔安正在忙活的时候,忽然,他的两个手下就冲到了他的桌案前。
他们一人拿着一大箩筐的信件兴高采烈的对崔安说着。
可崔安听了这些话之后,他却不为所动,此时的崔安明白,这些言官们绝对不会如此热心。
他们之所以肯来信表彰自己,估计依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来,他们这些言官肯定是冲着朱高炽这个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来的。
此时的崔安看着那两大箩筐的信件,他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只是嘴角一勾冷笑一声道。
“我问你们,这次那些言官给殿下写了多少信啊?”
一听这话,这两个官员便支支吾吾的说道。
“给殿下的信件一共有十大箩筐,那些信件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现在还在整理呢!”
“大人,不过,我们看得出来,这些言官这次是真的夸奖您来着,他们将你比作商鞅、王安石呢!”
崔安一听这话,他就在心里头苦笑。
在他看来这两位一个变法成功不得好死,一个变法失败两次被宋神宗废黜。
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些言官骂人也真是太损了。
他们竟然让自己和这两个倒霉蛋相提并论,崔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既然人家都已经写信来感谢自己为了。
崔安觉得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不太好,他便命令手下文官们给这些言官写信。
当然了,信里头写的自然都是一些客套话。
崔安只有在给皇上的信件里才会将真心话,才会将改革的进展告诉皇上。
至于这些言官嘛,崔安觉得大可不必告诉他们。
反正和他们说了也是白搭,自己又何必去浪费口舌呢?
当崔安无心理会这些言官的信件时,朱高炽那边却接到了如同潮水一般用来的信件。
这些信件的内容在朱高炽看来都大同小异,无非是对他改革的赞美罢了。
只是,朱高炽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和崔安一样都知道。
这些言官不过是被自己的父皇给训斥了一顿以后,他们才会写信来赞美自己的。
而且,这些言官除了会在信件里头写一些屁话以外,他们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自己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那才是活见鬼了呢!
“殿下,这些都是言官写来赞美你的信件,笔下你还是看一眼吧!”
朱高炽身边的两个文官与崔安身边的两个文官一样。
他们看到了这些信件以后都高兴地很,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能够得到朝廷言官的支持,那么,这个改革其实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还需要朱高炽和崔安一起努力才行。
“我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邢台弄得怎么样了?”
“毕竟是一下子处死一百三十五名官员,这事可千万不能马虎,若是有半点马虎的话,只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两名文官不知道朱高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的。
难道说是因为王大人的突然离世,朱高炽才会变得如此冷血的嘛?
不至于啊!没理由啊!
“殿下,臣以为那一百多名官员都罪不至死,殿下是不是应该法外开恩,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
“是啊,殿下那些官员都是为广西的治理出过力的,若是就将他们这么杀了的话,那可是太不值了呀!”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纷纷附和道。
可他们忘了,这事到底有多么严重。
如果这些官员不杀,只怕那些愤怒的广西民众就会揭竿而起。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朱高炽知道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见众官员都在为这一百多人求情,朱高炽就皱着眉头冷声道。
“看来,诸位是想要和这些人一块儿上路了,若是你们执意如此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再多少几个!”
此话一出,那些文官们立刻吓得汗如雨下不敢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