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又让那小子逃过了一劫?”
王家府邸之中,听到侯善业、王德俭、李义府三人所说,王贵等人不由目瞪口呆。
七大世家的族长,今天一大早便聚在一起等他们弹劾的好消息。
哪曾想,好消息没等到,却等到一个让他们无比郁闷的坏消息!
这三人弹劾到了一半,竟然功亏一篑,主动放弃了?
“唉,我等已经尽力,这小子太狡猾,实在不好对付啊!”
“是啊!”
“弹劾这条路恐怕不行了,以后需得另想对付这小子的办法才是!”
三人唉声叹气,全都一脸沮丧。
“区区打赌,就把你们三人给吓住了?”
“搞不好是那小子在虚张声势呢?”
“如此草率放弃弹劾,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吧?”
“昨日那小子血洗万年县衙,人证物证俱全,任他再伶牙俐齿,也难逃杀害朝廷命官这一死罪!”
“然而,如此良机,竟被你们白白给浪费了!”
“若是错失此次良机,以后再想收拾那小子,可就难了!”
“这样吧,明日继续弹劾!”
“看那小子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招来?”
王家、郑家、卢家、崔家族长,气得纷纷指责起了三人。
就因为他们害怕丢掉官职,就把扳倒林玄的大好时机,给白白错过了!
“诸位族长有所不知……!”
“那小子骂完梁国公、又骂满朝文武,为的就是让群臣弹劾他,好跟他打赌!”
“而他打赌还是老方法,每人押上官职、以及全部家财!”
“这小子分明是在给我等挖陷阱,若是我等同意打赌,正中那小子的下怀!”
“到时,我等家财不保事小,还会丢掉朝中官职!”
“我等觉得,断不可再重启弹劾,否则,定会上了那小子的当!”
侯善业与李义府苦着一张脸,将今天早朝之时,所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给讲了一遍,并断然拒绝了重启弹劾。
王德俭还好说,他本就是王家族人,若是丢了官职、或是输光了家产,还有家族兜底。
但他们二人,则是依附世家的外人。
若是穷困潦倒、还丢了官职,可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到时,世家大族会不会管他们,可就不好说了!
因此,两人极力撇清责任,说什么也不会再重新弹劾林玄了。
两人已打定主意,哪怕是跟世家大族撕破脸,他们也不会再去弹劾驸马了!
今天他们只是侥幸逃过一劫,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唉……!”
听三人说的貌似有些道理,七位族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今,他们为了对付林玄,不但没占到丝毫便宜,相反,还吃了不少大亏!
就连烈酒的酿制方法,他们都没搞到!
这让他们气恼的同时,又有些心有不甘!
“各位族长,下官认为,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弹劾林玄那小子!”
“而是想办法补朝廷中的官缺!”
“之前两次弹劾,咱们世家大族损失了六十几名官员!”
“这几乎占了朝中文武的一半之多!”
“如今,咱们世家大族丢掉的这些官职,必须得想办法重新拿回来才是!”
“否则,以后再想左右朝堂,可就难了!”
“据下官听说,陛下最近正在研议科举一事!”
“而咱们世家大族能否将失去的官位全部收入囊中,可就看这监考官是谁了?”
“若能安排咱们的人主持科考,那就好办多了!”
李义府、侯善业生怕七大世家的族长再让他们去弹劾林玄,于是赶快转移了话题。
之前弹劾林玄,朝中的文武大臣被撸了将近一半!
朝廷正准备启动科举,打算从全国选拔人才!
这些大多可都是肥缺,若是便宜了其他人,那世家大族的损失可就大了!
“嗯!”
“这倒也是!”
听三人所说,王贵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告诉各州县官员,多举荐一些家族中人!”
“另外,从各大学宫再选拔一批人才送入长安!”
“到时,争取参加科举之人,九成是咱们的人!”
“还有,想办法让咱们的人成为主考官!”
“如果此事不成,那今年所出的题目,必须得拿到!”
“没错!”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速去派人安排!”
“这官位是怎么丢失的,咱们就怎么拿回来!”
七位族长经过一番商议,而后赶快做起了安排。
其实,科举对他们来说,早就轻车熟路了。
纸、书乃是奢侈品,普通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
想要读书识字,费用极高,一般只有官宦与富绅之家才能买得起。
所以,天下学子当中,有七成左右是他们七大世家的人!
另外,大唐各地的数座学宫,也是他们世家大族所创办!
这些学宫除了培养自己家族的人之外,还会培养一些外姓的可造之材!
虽是外姓,但他们以后步入仕途之后,依旧还是会被他们世家大族所用!
因此,每年的所谓科举,他们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再怎么选拔,最后进入朝堂的,大部分还是他们世家大族的人!
……
“这每次科举,都像是在为世家大族做嫁衣!”
“长此下去,这吏治依旧还是被那些门阀所控制?”
御书房内,睡足觉之后的李二,把戴胄、李道宗、魏征、李靖等人给叫了过来,商议起了选拔人才的办法。
但都商议两天了,最后发现,无论采用哪一种科考方法,最后还是便宜了世家大族!
也就是说,虽然把世家大族在朝堂中的势力给拔除了六十多个。
但接下来补缺的官员,最后还会是世家大族的人!
这样的话,林玄之前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这纸张与书籍极为昂贵,普通人家根本就买不起!”
“所以,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读的起书!”
“七大门阀世家控制着大唐所有学宫,那些学宫中的学子,也全是他们的人!”
“陛下若是不想用他们,恐怕很难啊!”
魏征思索了片刻之后,最后摇了摇头。
“陛下,何不问问林驸马?”
“林驸马足智多谋,说不定能想出应对良策?”
站在旁边的李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