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
胖老头儿端坐马上,皱着眉头打量着拦路的几人。
这些人既不是公差,也不像是地痞无赖!
他不明白,为何拦他的车队?
不过,为首一个青衣年轻人,他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哟,这不是秦老爷吗?”
“好久不见了!”
“一个月前,我还去秦老爷家中收过桑皮呢,哈哈……!”
青衣年轻人拱了拱手,上前打起了招呼。
“噢……!”
“原来是小王啊,不知拦住老夫的车队,有何贵干?”
胖老头儿懒得跟他寒暄,直接了当的问道。
以前,这七大世家仗着垄断生意,在购买原材料这方面,可是拼命的压价。
搞的他都赚不到多少钱!
因此,看是王家书坊的人,他顿时没有了闲聊的兴趣。
“不知秦老爷这几十辆货,打算运往何处啊?”
青衣年轻人脸上堆着笑,十分客气的问道。
“这是给大唐书坊送的货!”
“他们说,按以前价格的十倍收购,有多少货,他们要多少!”
“这不,老夫凑了二十几车货,准备全卖给他们!”
胖老头嘿嘿一笑,略显得意的说道。
以前七大书坊总是打压他们的价格,现在有了竞争对手,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秦老爷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王家书坊,也已把原材料的收购价格,提高到了十倍!”
“要不,把这二十几车卖给我王家书坊?”
“反正卖谁都是卖!”
青衣年轻人站在路中间,跟他谈起了买卖。
“这个……好吧!”
“只要不拖欠货款,卖给你王家也一样!”
“放心,这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哦对了,以上我王家所欠秦老爷的货款,此次也一并结清!”
青衣年轻人说着,赶快在前引路,把车队带到了王家书坊。
相同的一幕不断在安定坊上演!
七大书坊派出大量人手,堵住了安定坊与修祥坊的各个路口,但凡是有人运送麻或桑皮、楮皮等货,就会被他们拦下来。
并以十倍的价格给买下来!
几天过去了,大唐书坊连一车造纸原材料都没买到。
“驸马爷,驸马爷……!”
此时,大唐书坊商号门前,出现了一辆豪华马车,一个英俊年轻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商号的众人赶快上前,纷纷见礼。
“嗯!”
“免礼吧!”
“宣纸生产的怎么样了?”
林玄径直走进商号,而后询问起了武媚娘、武顺两姐妹。
今天他原本要去魏王府赴宴呢,但为了把七大世家在东、西两市的存粮给搬光,他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对魏王宴请实在没多大兴趣,于是索性就派人去魏王府,随便找个理由给推掉了。
因此,粮食收完之后,他直接来了书坊,打算看看生产进度。
“回驸马爷,第一批二十几万张,很快就能晾晒出来!”
“这书籍也印刷了不少!”
“不过,由于宣纸还没生产出来,用的全是皮纸印刷……!”
“对了,这纸的价格,不知驸马爷打算卖多少钱一张?”
武媚娘将书坊的情况,大概给讲了一遍,而后请示道。
“就按一文钱两张的价格对外出售!”
“至于书嘛……,二十文一本对外售卖!”
林玄稍一思索,随便给定了个价格。
宣纸的成本很低!
特别是原材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别说一文钱两张了,哪怕是一文钱十张,也能赚钱!
“一文两张?”
“这价格会不会太低了?”
听他所说,武媚娘微感诧异。
如今市面上最好的麻纸,一百张需要四五百文!
也就是说,每张划到五文钱!
但这种麻纸的质量,跟宣纸都没法比!
这么好的纸,哪怕是卖上十文钱一张,都不算高。
即便要跟七大书坊竞争,价格只需四五文一张就行!
就能抢了七大书坊的生意!
然而,林玄竟以一文两张的超低价对外售卖,这让她颇为不解。
“不低,这仅仅只是开始!”
“后面还会继续降价!”
“就按本驸马说的去执行!”
林玄摇了摇头,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他原本就没打算在纸张上赚取暴利!
因为若想让天下寒门子弟读的起书,就必须大幅降低纸张与书籍的价格。
另外,靠纸张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他打算以后再推出画本与报纸,利用这两样东西赚取暴利。
这所谓的画本,其实就是后世的小说。
到时,他也像后世网络小说似的,搞成连载形式,每天印上一小册,既能吊读者胃口,又能赚取暴利!
“是!”
武媚娘有些不大情愿的领了命。
她不明白,为何能多赚几十倍的钱,驸马却不赚?
“你们二人可知,为何读书人中,鲜有寒门子弟?”
似是看出她的不情不愿,林玄神色严肃的问道。
“纸、书乃是奢侈品,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根本就买不起……”
武媚娘脱口说道,只是,她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而后看着林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她大概已经明白,为何驸马要以如此低的价格,对外售卖纸、书了!
原来是为了造福天下苍生,为了让天下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能够读得上书!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贪财的驸马,竟还有如此仁厚一面?
“没错!”
“只有大幅降低纸、书的价格,才能让寒门子弟也能读的起书!”
“所以,其它任何生意都可暴利,唯独这纸与书,坚决不能暴利!”
“不过,本驸马以后有的是赚钱门路!”
林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的说道。
其实,一文钱两张纸的价格,已经算是暴利了!
但他不能一下子把纸张的价格降到底,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所以,这才定的这个价格!
“驸马爷,驸马爷……!”
就在林玄给武媚娘交待纸张价格的时候,一名骑兵疾驰而来。
“怎么了?”
看他慌里慌张的模样,林玄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刚才潞国公以兵部名义,调走了护卫林家庄的金吾卫。”
“然后拷打庄上村民,询问红薯的埋藏之处,最后从林家庄抢走了上千斤的红薯!”
那名骑兵上前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