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是替本官带封信出去,不但能升官发财!”
“还可避免一场灾祸!”
“未经皇上同意,擅自羁押朝中大臣,可是死罪!”
“到时,不仅驸马要被治罪,你们也会跟着获罪!”
“你们若是帮本官送封信,本官到时会赦免你们所有人的罪!”
“如何?”
牢狱内,尽管众金吾卫装作没听见,也不搭理他,但侯君集依然不死心,不断的给众人许诺好处!
他堂堂兵部尚书,朝中重臣,竟然被毫无职权的驸马,给押到了金吾卫官署的大牢?
若是传扬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因为严格来说,金吾卫算是兵部下属的一个官衙。
奇怪的是,刚才他被押进来的时候,官署内那么多官员,竟然没一人出声过问,或是替他说话的。
要知道他可是这些人的顶头上司!
放在以前,他还未到官署,这些人便会出门恭迎,不但见到自己全都会毕恭毕敬,而且,只需自己一声令下,让他们干什么,这些官差就得干什么。
然而,刚才路过官署、押往大牢的时候,这些人就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任凭他如何呼喊发号施令,都没人搭理!
全都装作没听见!
他不明白,这才离开长安没有多久,竟然连自己属下官衙中的官员,都不认识自己了?
“站住,驸马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这些匪寇!”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贿赂狱卒的时候,就听到地牢的上面,响起了守卫的声音。
“我们二人奉旨前来探望潞国公,你们也敢拦?”
“难不成想要抗旨不成?”
守卫的话音刚落,侯君集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齐国公与梁国公吗?
“小的不敢!”
“两位国公,请……!”
在他又惊又喜之际,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从上面走了下来。
“齐国公、梁国公,你们二位终于来了!”
原本焦躁不安的侯君集,看到两人,高兴的差点眼泪流出来。
之前在林家庄,他可是吓破了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林玄那小子,从而人头不保。
他又是认罪、又是下跪的,忍受这么多屈辱,就是希望能见上皇帝一面,让皇帝替自己做主惩治林玄那小子。
没想到,还没等他贿赂狱卒,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两人就来了。
而且,听两人刚才在上面所说,貌似是奉旨而来。
看来,一定是李二派人来救自己了!
“潞国公受苦了!”
两人走到大牢前,故装关心的拱手说道。
“二位国公,赶快让这些狗东西打开牢门,把侯某放出去!”
“这地下死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又臊又臭!”
“不知多少死囚拉在里面、尿在里面?”
侯君集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着牢外刚刚还被他称为小兄弟的金吾卫,嫌恶的说道。
“幸亏刚才没答应这老小子!”
看他翻脸比翻书还快,门外守卫的众金吾卫,心中暗自庆幸了起来。
刚才有求他们的时候,叫他们小兄弟!
这会儿来了救兵,竟然立马翻脸,又骂他们为狗东西。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可信!
“这个……我们二人没这个权力啊!”
“我们奉陛下旨意,前来探视,可陛下并没有下旨,说让我们放人啊!”
然而,让侯君集大感失望的是,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竟然苦着一张脸,十分为难的拒绝了!
“什么?”
“陛下让你们二人来,不是来救侯某的?”
听他们所说,侯君集顿时傻了眼。
既然李二知道他被关押在这里,那么想必也知道他为何被关?
为了区区几口吃的,难道李二还想治他罪不成?
他为了大唐江山,可谓是出生入生,而且,刚刚扫平吐蕃之乱班师回朝!
立下这么大的战功,难道还敌不过驸马种的一千多斤红薯?
“没错!”
“陛下让我们前来,是想让我们给潞国公传一句话:那就是在大牢里好好反醒反醒,何事驸马气消了,驸马同意了,才能放你出去!”
“是啊,陛下说了,放不放你出去,驸马说了算!”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故装无奈的说道。
他们没有明说让侯君集反醒什么,相反,还往火上浇起了油,故意拉起了对林玄的仇恨!
“嘭……!”
果然,两人话音刚落,侯君集一拳砸在了铁栅栏上。
“侯某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用不上侯某了,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侯君集眼中闪烁着怒火,愤愤不平的抱怨了起来。
“潞国公息怒,陛下这么做,或许……另有苦衷!”
“这里可是金吾卫官署的大牢,潞国公可得慎言呐!”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继续装起了好人,劝起了侯君集。
“二位可否替侯某带封书信给陛下?”
或许是二人的提醒起了作用,侯君集压下怒力,停止了抱怨。
“区区一封书信,应该没问题!”
房玄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嘶……!”
听他说愿意帮忙,侯君集撕下一块袍服,咬破手指,竟然写起了血书。
时间不长,那块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有劳两位了!”
写完之后,侯君集将血书折叠好,递到了两人面前。
“潞国公客气了!”
“房某这就入宫,把血书交给陛下!”
“但……是否有效果,我们二人也不敢保证!”
“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房玄龄接过血书,装作愁眉苦脸的说道。
“侯某谢过二位!”
……
“这侯君集可还知罪?”
皇宫之中,看到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去而复返,李二皱眉问道。
“这……?”
“陛下,这是侯君集托我们二人带给陛下的血书!”
“请陛下过目!”
二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把侯君集写的血书给呈了上去。
“血书?”
李二狐疑的接过来,而后打开草草看了一遍。
他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勃然大怒!
“到现在还不知错在哪里!”
“看来,这大牢他还没待够!”
“哼……!”
李二把血书扔到地上,怒气冲冲的吼道。
“陛下,若没其它事,臣等告退了!”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看他大发雷霆,互相看了一眼,而后赶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