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招贤馆。
众学子来自各国共一百五十七人,汇聚魏国。
礼乐想起,一人走上大厅前,大呼道:“卯时首刻,各先生入席!”
闻言,众学子落座,静待魏王亲至。
“国君,魏文王到。”
众人被这一阵喊声吸引了目光,皆瞩目向门口望去。
魏十三坐落于学子中间,好奇的张望,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聚会,不免很新鲜。
而在人群某个角落处,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也在眺首瞩目。
魏文王年三十,身体健壮,一双虎目颇具气势,仅看一眼,便令弱者胆寒。
他款步走到大厅前,坐落于上位。
“诸位先生,国君亲临招贤馆,要宣明任贤用能之策,以定诸位去向,请魏王,入座阐述。”
魏文王缓缓起身,行大礼,拜谢众人。
"诸位请入座,诸位贤能不远千里入魏,我魏斯与魏国臣民深表感谢。"
“在此,对诸位来到魏国深感敬佩。”
“魏国百业待兴,需要诸位贤才,诸位所学未展,也需要施展抱负的地方,我希望我魏国能与这位先生共图霸业!”
说罢,魏文王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魏文王此举甚得众人心,堂堂一个王,能够做到如此礼贤下士,这是不容易的。
众学子纷纷起身,再次拜谢。
魏文王起身说道:“魏国欲成就霸业,恳请各位先生留下治国良策。”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名叫田弑,大声反问:“请问魏王,欲以哪家学派治国!”
魏文王颔首一笑,“哪家若能富强魏国,便以哪国为主!”
于是,众人便开始俯首写策。
魏十三对魏国国情不甚了解,所以便一直没有下手去写。
这时,身后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打趣道:“诶...你不是来滥竽充数,混吃混喝的吧?”
魏十三转过头,看是个皮肤白嫩,眉间妩媚,文文弱弱的少年后,同样也打趣道:“彼此彼此啊,话说今天馆里有炖羊肉,免费管饱呢。”
白嫩少年掩着嘴轻笑,“你这人好人有趣,我叫今淑,你叫什么名字?”
“魏十三!”
魏十三咧嘴笑了笑,跟着这个少年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时辰后,众学子挨个交上治国之策,只有魏十三和今淑二人空空如也。
这一举动,确实也引来了诸多瞩目。
“这两个少年郎,怕不是哪家的富贵公子来瞎凑热闹的吧?”
“身无点墨,有辱斯文!”
“怕是没什么真才实学,不敢写罢了!”
众学子一时间,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坐着这里之人,在本地莫不是有才气之人,眼高于天,见有人滥竽充数,不禁觉得辱没了众人。
魏文王快速的翻阅众人的治国之策,眉头紧皱。
最后看到一篇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见状,众人也没功夫搭理魏十三二人,田弑站起身,躬身问道:“魏王以为如何?”
魏王文摇了摇头,但又未直说,“各位先生之言都言之有理,然则我魏国情况特殊,各位一时间并未了解全貌。”
田弑有些不悦,以为魏王吝啬官爵,直接反问:“那魏王可告知一二否?”
魏文王站起起身,扫视一圈,一股王霸之气尽显。
“诸位,我魏国地广,郡县诸多,各地风土人情均不一致,若以一法治天下,难。”
“许多治国之策未考虑到我魏国实情,本王不敢苟同!”
田弑继续反问道:“那该如何?莫不是让我诸多学子,勤苦劳作,成魏国之民?”
闻言,众学子都有些不忿。
千里迢迢来魏国,魏文王竟然不安排官职,净说些空话。
魏文王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招贤令是他颁布的,但是魏国的官职只有这么多。
若是这些学子都是有才能之人,对魏国确实是好事,但是良莠不齐的居多,安排不当,也是魏国之祸。
这时,人群中的魏十三站了起来。
只见他侃侃而谈道:“田先生差矣,此事简单!”
众人转过头,看见一个十五岁少年在此哗众取宠,有些不悦。
“哼,天下名仕皆在此,哪有你这个毛头小子说话的份?”
“就是,切勿多言,赶紧坐下!”
“不知天高地厚!”
各路嘲讽之意传来,众人不屑的望向魏十三。
魏十三轻笑,站的笔直。
一身布衣向后一甩,倒是装了一副书生气质。
但心中却恼怒不已,读书人就会端着,不干实事,天天耍嘴皮子。
于是,决定好好教训这群人。
“山有多高,尔等可知?水有多深,尔等又可知?天下名仕,莫不是都是掩耳盗铃之徒?”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学子皆侧目望过来。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不由得众人不注意了。
“竖子,收起你的狂妄,这里哪有你说的话得份!”
田弑坐不住了,作为这里最具盛名的学士,必须要出这个头了。
“我等读书,皆为了匡时济世,教化百姓,你读了多少书,写过多少策?”
田弑步步紧逼,一开口便站在道义的最高点上。
魏十三看着这个怒发冲冠之人,有些好笑。
光沾着虚名,不务实事,不肯深入了解国情,就想着纸上谈兵,真是痴心妄想。
“我没读过多少书,没写过多少策,但是我有一事不明,若是田先生肯赐教,我必拜服!”
魏十三大声反问,决定反其道而行,问他最简单最基础的问题。
但,田弑闻言,以为魏十三服软请教,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
俯身,向着魏十三行了一个虚礼,嘴角却露出一股自得的笑意。
“治国修身平天下,你有任何问题,我等可以探讨一二!”
魏十三冷笑,却不动声色,侃侃道来。
“我时常侍弄农务,深感百姓耕作辛苦!”
“请问田先生,稻谷种于何季,收于何季,五谷又是哪五谷?”
闻言,田弑面色一愣。
他没想到,魏十三竟然问关于耕种的问题,这个事情他怎么知晓。
苦读圣贤书几十载,讲的都是治国修身之道,何尝有耕种之道。
顿时,他觉得魏十三纯粹是胡搅蛮缠,故意捣乱,有些不悦。
面色发怒的呵斥道:“竖子,这与治国有何关系?休要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