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闻什么？范毅好奇地拉起衣领闻了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这有什么好闻的？
他上前想闻一下苏小果，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的臭味给吓退了。
“你身上好臭？”
苏小果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哥，出汗了当然会臭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是你，你身上怎么没出汗啊？”
他是神仙，怎么可能会出汗呢？
他只是被贬下凡，又不是被贬为凡人，他现在的身体还是仙体，所以当然跟凡人不一样。
“我体质特殊，从小就不出汗。”
范毅随便说了个慌，苏小果就信了。
“好像是有这种体质的人，真羡慕你。我现在脏死了，好想洗个澡。”
他往车站看了看，就看到了厕所的标志。
换衣服是不可能的了，随便洗洗还是可以的。
“哥，你在这等着，我去厕所洗洗。”
“行，去吧。”
等苏小果出来后，范毅也进了厕所，看着肮脏的厕所，眼里满是嫌弃。
他现在十分怀念有法术的日子，要是他的法术还在，哪里还需这么麻烦，施一个清洁术就行了。
想了想，最后他还是没下得去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仙体不洗也是干净的。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苏小果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孩子的适应能力真是不错。”
他走到另一排椅子坐下，一只手垫在脑后躺了下去。
晚上的车站没有夜班车，所以车站里除了范毅两人，再无第二个人。
候车室里只留了一个十五瓦的灯泡亮着。
范毅睁着眼，想着明天赚钱的方法，忽然“滋啦”一声，头顶的灯泡闪了一下。
不会吧？这种事还能让他赶上，这黑白无常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那种东西跑到人间来。
他眼睛一闭，心里默念“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然而，那东西还是过来了，他能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哈秋！”
苏小果冷得打了个喷嚏。
听到苏小果的声音，吓得范毅直打哆嗦。
小子，你现在千万别醒啊！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好在苏小果只是缩了缩身体，并没有醒来。
过了一会，范毅只觉得耳边冷飕飕的，他知道那东西就在他身边，而且似乎还在他身上感应到什么。
“帮帮我，我知道你在装睡，求你帮帮我。”
范毅不睁眼，那东西就一直叫。
范毅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只发面馒头。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离我远点，没事跑出来吓人做什么？”
也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连个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女鬼惊觉自己吓到了人，连忙变回了做人时的样子。
范毅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二十岁左右的女人，除了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倒像个人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能看得见你？”
他现在就跟个凡人差不多，她不去找苏小果，偏偏找上他，显然是知道他一些事的。
“是黑无常大人让我上来找一个会发光的人，他说那人能帮我。”
会发光？范毅看了一眼身上，他怎么没看到身上有光？
这黑无常太不地道了，地府的事竟然让他一个神仙插手，像话吗？阎王那老小子都不管的吗？
等等，黑无常怎么知道他在凡间？
是哪个大嘴巴说的？
现在天上地下都知道他财神被贬了，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突然女鬼跪在他面前，一脸伤心地哭道：“大人，求你帮帮我。”
他一个没有法力的神仙，能帮她什么？
见女鬼一直哭哭啼啼的，范毅心里一阵烦躁。
“你先别哭，总得告诉我该怎么帮你吧？”
女鬼见范毅没有拒绝，立刻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站了起来。
“我叫朱珠，本地人，是一名大二学生，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和同学去山区旅游，遇到了山洪，为了救我同学，我被洪水冲走了，至今家里人都没找到我的尸体。”
“我想让你告诉我的父母，我尸体的位置，只有找到我的尸体，让我入土为安，我才能去投胎转世。”
女鬼直勾勾地看着范毅，这大人不仅长得帅，人也很好，黑无常大人果然没有介绍错。
范毅眉心紧蹙，这人死了，鬼魂不是应该会困在尸体周围吗？她怎么会从山区跑回来的？
还有，这种事托个梦就行了，为什么要来找他帮忙？
“你既然是在山区死的，那你又是怎么回到这边的？”
一提到这个，女鬼又开始低声哭泣。
“因为我的尸体被冲到了这里。”
“怎么可能？”
先不说山区离这里有多远，一个尸体天天在水里飘，能不被人发现吗？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是真的，我不知被洪水冲到了哪里，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尸体飘，而且都是在山里的河上飘。”
“现在我的尸体就在不远处那座凤凰山里的一个水潭底，尸体被卡住了，浮不起来。”
原来如此。
在水里泡了一年，要是见到她的尸体，她的父母能接受吗？
其实对父母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没有找到尸体，就代表着还有活着的希望。
现在都过去一年了，突然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真的死了，那不得哭晕过去。
不过，如果不把尸体找出来安葬，这女鬼就永远只能做孤魂野鬼，说不定哪天就魂飞魄散了。
“你们做鬼的不是可以托梦吗？你怎么不进你父母的梦里告诉他们？”
这黑无常难道没跟她说过？
女鬼惭愧地低下头，“我还不会。”
他还以为是个鬼都会有这种本事呢。
“你想我怎么帮你？”
直接找上门去肯定是不行，别人会以为他是骗子。
“我爸妈在天桥那边的服装公司上班，他们每天晚上下班回家都会经过那座天桥，就是你们刚刚走过的那座天桥。”
范毅心里一咯噔，她刚刚不会一直在看着他出丑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女鬼抬起头，腼腆地笑了一下。
“你从天桥上走下来的时候，我就找到你了，你身上的光芒实在太耀眼，站在人群中都能一眼看到。”
她怎么总说他身上有光，难道是他的仙体发出的光？他现在没有法力在身，为什么还会发光呢？
重要的是这光好像只有鬼魂才能看得见，凡人好像看不见，不然苏小果早就跟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