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原因。”顾瑾之再次重申,“你是想娶我,还是因为其他的理由?”
“是我的私事。”赵拓道,“你不要管,好不好?”
顾瑾之就笑了笑,问:“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说,你想娶我,有别的图谋?”
她的话,令赵拓浑身僵硬。
“没有!”他急切道,“我怎么敢有这个想法。我就是喜欢你,想娶你而已。”
说罢,他突然凑近顾瑾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拢,将她圈在胸膛里。
他的吻,毫无征兆袭击了顾瑾之的唇。
他疯狂的热情,令顾瑾之措手不及。
赵拓是第一次吻女孩子。
他的初恋,是顾瑾之。
他喜欢顾瑾之,却并不擅长这种热情的拥抱。
他笨拙的吻她,舌尖抵触了她的牙齿。
顾瑾之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两人的额头,抵住了彼此的鼻梁。
顾瑾之瞪大了眼睛。
“赵拓,我是你姐姐!”她冷冰冰提醒他。
她的语气,有点生气了。
赵拓的动作慢半拍,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他的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没办法开口。
他的手臂垂下来,有点尴尬。
顾瑾之退后了一步,离他远远的。
她的眼底闪烁着寒芒,冷漠看着赵拓。
“赵公子,我是嫁过人的妇人。你若是有点廉耻心,请自重。”顾瑾之沉声道,“还有,太子妃不舒服,我不能耽误正事,告辞。”
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赵拓呆立片刻,才缓过劲儿。
他飞奔出来。
路上碰到了丫鬟。
赵拓抓住了一名丫鬟,问:“我刚刚看到王妃进去了?”
那丫鬟吓了一跳。
“赵公子,您喝醉了吧?”丫鬟道,“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王妃是坐轿辇的。”
“她呢?”赵拓又问。
“王妃走了。”丫鬟回答。
“她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丫鬟道,“赵公子,天黑风大,您快回去歇息吧。”
赵拓松了手。
他的心脏剧烈收缩,连带四肢百骸似乎都被掏空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快要碎裂。
“她怎会拒绝我......”赵拓喃喃低语。
他心里乱极了。
他不知道顾瑾之的态度。
——*——*——
顾瑾之出了西园,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许久。
她心中有股怒火,需要发泄。
她想找个地方哭。
她想到了宋盼儿。
顾瑾之想起,娘亲年轻时,也曾经这样肆无忌惮的哭泣。那时候,她也是这般的伤心欲绝,恨透了自己。
她在京城的街上溜达。
她的心,好像丢了魂魄。
她的脚步踉跄。
她的脑海里浮现赵拓那张俊朗、阳光的面庞;他那双漂亮得让人惊叹的眼睛;他对她温柔体贴的模样。
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膝盖骨上;他修长的指尖,轻柔摸索着她的腿,给她按摩……
这些回忆,像毒蛇,钻入她的心房。
疼得窒息。
她的泪水汹涌而落,无声无息流淌在颊边,濡湿了衣襟。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京城渐渐喧嚣。
顾瑾之走了半条街,突然听到一阵喧闹。
她顺着喧哗声望去,看到几个衙役围住了一群老百姓。
其中,有一人是朱仲钧。
他正在呵斥衙役。
朱仲钧身边,还站着个美艳高挑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红裙,衬托出她的肤色雪白。她容貌倾国倾城,眸子似含春水。一举手一投足,媚态横生,令所有人侧目。
这女人不仅仅美艳,她气势凌厉,颇有气概,让顾瑾之想到了顾延臻。
她是个很强悍的女人!
这种女人,和顾瑾之同样强势。
而朱仲钧……
顾瑾之心口闷了一下,眼眶酸涩,几乎无法忍耐眼泪掉下来。
她不想被人瞧见自己狼狈。
她转身要走,却听到有人喊了声“王爷。”
她的脚步一顿。
顾瑾之抬眸,果然看到了朱仲钧,正朝这边看来。
她赶紧擦干净了泪痕,露出微笑。
朱仲钧的视线越过了人群,看到了顾瑾之。
他大步走向了顾瑾之,将她搂入了怀中。
他没看到旁边那个美艳女人的脸。
顾瑾之的心,终于踏实了。
“你今日去哪里玩耍了?”朱仲钧问,“怎么不等我?”
顾瑾之笑了笑:“我先出门买了药,就回府了。我担心你吃晚膳了吗?”
朱仲钧道:“还没有,打算等你一块儿的。”
他们俩就牵了手。
顾瑾之把今天遇到了赵拓的事,简单告诉了朱仲钧。
朱仲钧听闻赵拓竟然敢肖想他的妻子,勃然变色。
顾瑾之劝他:“你可别做傻事。”
朱仲钧咬牙,恨声道:“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是定南侯世子,你能动他吗?”顾瑾之问。
朱仲钧沉默了半晌。
顾瑾之也不逼迫他。
“你先回去。”他说,“咱们改日谈论这件事。”
顾瑾之颔首。
回了趟顾家,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她便回自己院子睡了。
第二天早起,朱仲钧来找顾瑾之。
他说,昨晚回到家里,思考了半宿。他想通了,不应该拿王妃做挡箭牌。
这样一来,王妃的清誉就没了。
她会受到影响的。
她虽然有三个孩子,可以再生一个,但是她的前途就毁了。
朱仲钧想,这样做的话,王妃肯定要和离。
既如此,不如成全她,让她从此和赵拓断了念头。
他也想清楚了。
只怕他们成亲之后,顾瑾之依旧会跟赵拓藕断丝连。
她对赵拓,仍有感情的。
她爱赵拓,比爱任何人更深。
这份爱,不能割舍。
朱仲钧愿意放手,成全了顾瑾之。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朱仲钧保证对她道。
他不想让顾瑾之内疚,故而承诺帮她解决此事。
顾瑾之点点头。
“那个赵拓,他真的想纳我为妾?”顾瑾之问,“我记得赵夫人是他的姑姑,我若做了妾室,岂非要叫他姑父?”
“他是庶子,没资格继承爵位。”朱仲钧道,“皇帝的嫡亲弟弟是个病秧子,只怕活不长。他的父亲又不是皇帝的兄长,爵位轮不到他继承。
他母亲早亡,祖父和叔伯们都偏疼赵婕妤。她的兄长也没出息,一辈子游山玩水。他们母族没什么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