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还是留下,就像是走到了一个十字架上。
“殿下,以前是我别无选择,我宁愿永远不入皇宫,做一个完美的男人。”
魏忠贤一言不发,阿鹿率先说道。
“但,命也由不得我,我爹把我送进了皇宫,给了我一个结识你的机会。”
“以前的殿下,经常对我们大呼小叫,让我们痛不欲生,甚至有了逃跑的念头。不过不知何时起,她好像有些变化了。”
阿鹿眼睛一亮。
听上去像是在夸赞自己,但原兴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
将一个白痴和他相比,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原兴很明白,不管是阿鹿、蜜姐、皇帝,在他们眼里,都只有本体,而不是自己。
但不是原兴,而是游历天下,或许,他还能像自己一样生活在这个世上。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你是不是已经逃脱了,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更幸福了?”
“这倒不是,我是最蠢的一个,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就像是一只被困在铁笼和白桦树之间的黄鹂。”
“即使在笼中的金丝雀可以获得优质的谷物,但是鸟类总是希望获得自由。”
“我看到你住在皇宫里,心里很难过,我觉得,你要是跑了……”
“对,殿下,请随我们来。我王浩这辈子都会跟在您身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
但他看着空****的峡谷,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风雪寂静,大地苍茫。
他看不到来时路,也看不到时路。
往事如梦似幻,
原兴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这个废物的躯壳,还有他的生命。
“魏忠贤......”
“陛下,有什么事吗?”
“你的主子,就是这么爱拍马屁,欺负人吗?”
他的话很不礼貌,魏忠贤也不恼,
“我们这些太监,顶多也就是个半吊子,无根之人,唯有自己的主人才行。”
“主人在的日子里,我们或许不会有什么出息,但是,一旦主人失去了权力,我们就会跟着倒下。”
“我不认为,这是一种贬义词。这是一种趋炎附势的手段。
已经……”
原兴点了点头,他说的很诚心。
“嗯。”
“所以,当我不再强大的时候,你会不会选我?”
“或者说,让我永远的消失,就是你最大的恩情?”
“所以,陛下对我的态度如何?还是不变?”
乱葬岗就在他的脚下,原兴毫不畏惧地面对魏忠贤,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努力闯**天下,或许可以回去,是吗?”
“我看到的不是迷茫,而是真实的,你又如何能确定,这不是你的错觉?”
原兴直翻着白眼,他在和魏忠贤说正经话,这小子居然还在给他讲理。
而阿鹿和王浩,则是一脸的兴奋。
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反正,你是铁了心要我辞职了?”
“既然陛下如此想,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魏忠贤张口结舌。
他最擅长的就是装逼。
蜜云阁,京城。
大黑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帐册。
意一日比一日弱。
“黑哥,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要不我们就卖了吧。”
张飞的一个小弟说道,虽然他在这里的收入并不比他在外面的时候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就算我把蜜云阁卖了,也会有很多人来买,因为这地方的生意很好。”
大黑不吭声,脸色却很难看。
当然,出售店铺只是开玩笑,但是长此以往,蜜云阁的人心早晚会崩溃。
老板,你在哪儿?
“等着,或许还能等一会,那老板就会过来。”
“慢着!老是让我们等,这得等多久啊!”
“对对对,三日三日,三日三日,一年过去了!一个多月过去了,他都没有消息。”
“他还活着,天天都有希望,可没了他,他就没了。”
店小二、面摊、楼上的炸鸡摊老板们,也都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的不满。
大黑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只有他才清楚,这位在皇宫里的原兴会有多危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说的跟我们管事似的!”
就在他们谈话时,张飞抬着一个装满了黑色物质的大盒子,他一脸喜色,眉开眼笑。
“各位大哥,你们看,我带来了些啥?”
“啥啥?飞哥是不是把一整箱黄金都给抬出来了?”
“我觉得那块黑色的石头不是黄金,或许下面有什么。”
张飞回来了,房间内顿时热闹了许多。
众人顿时放下心中的郁闷,围着盒子团团乱转。
“飞哥,这是怎么回事?”
张飞在一张红木椅上摩挲着双手,冷笑着说道。
“好宝贝,一小杯就能把整个屋子都给炸掉!”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
“啥?”一愣。
店员一怔,伸手去拿盒子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飞哥,你不是在逗我吗?
“就是,我们不是都是好人吗?你是不是要将这家店给拆了,而是要一场大火?笑话!"
黑色的炸药。
这是西方在原兴的命令下,研发出来的一种威力强大的大杀器。
店员们一哄而散。
有那么多闲工夫,跑到这种地方来。
“飞哥,咱们商量一下,你要是有伤心的事情,或者遇到了困难,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别把事情搞砸了!”
“对对对,飞哥,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快扔了!”
“丢了?。”霍眠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飞翻了个白眼,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黑色火药盒子。
它是我大原的生命之源,我在西关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才会放在你的身上。一定要好好保存。就连看在君莫邪的面子上,也要好好地收起来。
魏忠贤给自己的手下留了一段留言,从西厂幡上拿到此物,那种强烈的责任感和自豪,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
可是,当他看到一堆人从黑色的火药箱中掏出黄金时,他忽然有一种夏虫都说不出话来的错觉。
“不懂!这玩意儿要是用得好,绝对能横扫整个沙场,让西北的军队都要吓破了胆!”
“有了它,我们大原的军队,还能有什么人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