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买白莲丹了。”
“抓住他。”
几个人一边叫嚷着,一边疯狂的冲杀过来。
唐轩眯了眯眼睛,它能够深刻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杀气。
杀机凛然。
他们这些人,竟然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随着众人越靠越近,唐轩缓缓倒退了一步,眸子冰冷且恐怖。
他从来都不畏惧,甚至从来都没有在乎过,那所谓的杀戮。
…既然有人要杀了自己。
那唐轩自然不会成全对方。
割肉喂鹰?
在他眼中,是最愚蠢的行为。
至少,不管他是不是和尚,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随着几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那腐朽粘稠,伴随着—股股刺鼻血腥味的气息,也缓缓探入了唐轩的鼻腔。
他没有动,在对付普通人这方面,还用不上灵力。
他的眼神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般。
反手从身后抽出双雾霾枪。
“碰!”
无数钢珠从枪口狂喷而出。
鲜血四溅,红白体液,汇入污泥,浸染了一片殷红。
他看了眼躺在血泊之中的几人,面色越发冷然。
貌似自己眼前的这个小镇,有些不一般。
而且刚刚的巨大轰鸣声一定吸引来了不少人。
能够如此白日亮刀,还有制式弓弩,说不定此处依然是处于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混乱。
杀戮,暴戾,似乎在这里稀疏平常。
甚至还有不远处的几个妇人,虽然在听到枪声之后,缓缓转了一下头颅,便再也不去理会,躺在椅子上,完全无视这一切的发生。
死亡,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
唐轩刚想离去,便发现不远处,一名妇人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妇人的眼眸之中,充斥着麻木,以及死寂。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人麻木成这种程度?
妇人的面庞还算不错,虽然有些肮脏,但依稀可见靓丽的轮廓,她的身上的皮肤黝黑,而且还伴随着一股腥臭的气息,头发粘粘在一起,撒发着特有的恶臭。
她慢慢悠悠的坐起身来,一步一晃的朝着唐轩走了过来。
嘴角也带着痴痴地笑意。
其余的几个妇人见此,也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瞳孔一丁点神色也没有。
他们缓缓走进,拉扯着唐轩的衣物,用一种极为迟缓的声音祈求着:“给我…给我铜板,什么…什么都可以。”
唐轩被震惊了。
这座小镇的所有居民,貌似完全成了一种麻木到极致的人。
她们并不在意地面上的尸骸。
让她们在意的,却是眼前的男人,能不能拿的出几枚铜板。
可悲,可叹。
她们这样的人,应该早已经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唐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倒退半步,本想离去,可看着那些麻木无助的眼神,却又想要好好探索一下眼前的小镇,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脚步加快了几分,没入脏乱的小巷。
身后不远出,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是几个同样拿着弓弩长刀的男子。
那几名男子快步走到尸骸附近,将长刀弓弩收了起来,旋即将目光望向斜斜躺在地上的几名妇人身上。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刚刚怎么了?那声音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他们?”
几个妇人的面庞呆滞,瞳孔麻木,扯着衣衫,喃喃自语道:“给我,铜板,我要白莲丹,给我铜板。”
“猪狒!”
其中一名男子冷声喝道。
旋即,一脚重重的踢在了那几名妇人的身上,冷冷道:“滚开啊!猪韻。”
他们的嘴角略微升起了几分玩味。
他们原本都是这里的佃户,被压迫,被人欺凌。
而就在不久之前,这几名妇人还是乡绅豪门中的家眷。
她们极少出来,每一次走在街上的时候,这群佃户根本都不敢直挺挺的对视。
而现在,这些人却成了他们随意欺凌的玩物。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感谢那位白莲教的圣子。
都是他带来了白莲丹,才能让他们享受那真空家乡,白莲圣地。
白莲丹如同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小镇。
几乎上掏空了所有乡绅财主的金库。
甚至连这些家眷,也在白莲丹的控制之下,变成了如此这般的模样。
而他们这样的佃户,却因为没有钱买不起白莲丹,幸存了下来。
成了守卫圣子的使者。
原本得不到的东西,以及人,现在他们都能得到了。
这都是圣子的恩赐。
他们的眼眸流露出对圣子大人的崇拜。
而唐轩这边,却是深深的看了几人一眼,旋即急速没入小巷。
就在小巷的深处,一个身体肥硕,衣衫褴褛的男人忽然抱紧了唐轩的双脚,旋即高声呼喊着:“来人啊!这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咽喉便被无数的钢珠打穿,鲜血肆意。
那双麻木道极致的眼眸,也缓缓闭了下去。
唐轩看都没有去看那去肥硕的尸骸。
或许他几个月以前还是一个乡绅豪门。
不过现在,早已经被那个叫做白莲丹的东西,掏空了身子。
貌似才过了不到几个月?
小镇府衙之内,一个身穿白衣,温润玉如的年轻人正悠闲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宁静的生活。
整个房间,都已经被他用阵法笼罩,就算是遭遇道术修行者攻击,也能僵持一时三刻。
府衙内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丢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奢华的座椅,美酒佳肴。
以及几十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
他的样貌还算不错,瓜子脸,模样清秀,有些阴柔,但并不娘,相反却带着几分霸气。
阴柔中的霸气。
他本来也是这个小镇的居民。
父亲是一名佃户,母亲同样是一名农妇。
他也曾刻苦读书,试图博取功名。
在他十二岁那年,地里收成不好,父亲交不起租金,被那些乡绅豪门活生生逼死,母亲也被那些人带走。
当他再次看见的时候,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没有了家中的供养,又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他对此地伤心欲绝,背上最后的一点食物,以及书本,四处流浪。
后来在磐石城中遇上了一名白莲教的修行者,带他进入了白莲教。
在白莲教刻苦研读功法,一步一步的凭借毫无依靠,凭借着一股狠劲,走到了圣子这个位置。
时光阴燃,时过境迁。
当他再一次回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却发现竟然已经没人认得自己。
或许在他们眼中,一个佃户的儿子,是生是死,貌似并没有那么重要,便如同猫狗一般,死了…也便死了,没有必要过多的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