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一听斥候说,刚刚上岸的水匪遭到了袭击,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怀疑。
莫非是临坡郡镇守的那二十万大军?
"薛将军,这次袭击是从海中而来,想必是锦州的军队!"那名探子回答。
“赶紧的!薛仁贵吩咐道:"所有人立即到白河对岸,对登陆倭军发动进攻!"
这是一次紧急的赶路,不过抵达埋伏点后,他们得到了一个短暂的喘息。
天宁军迅速向白河沿岸进发,这个时候,正好给了他们重创的机会。
攻于半渡,这是战争的基本原则,不但将军明白,士兵也明白。
将军们之所以明白这一点,是《孙子•行军篇》中有这样一句话:“客人从水中来,不能用手去接,不能用手去接。”
士兵们都明白,这是在他们渡河上岸的时候,突然听到岸上的喊声,都会被惊动。
半渡之路,大军不能互相照应,很可能会出现混乱。
混乱。
所以,这个时间点,他们的实力也是最差的。
当薛仁贵带着天宁军到达白江的时候,刘仁轨和耿思承指挥着锦州的水兵正在肆虐。
原来,不止是薛仁贵想要对付这个小鬼子,刘仁轨也想要。
因为这些海盗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旦在空旷的海面上发起攻击,那些海盗一见不是对手,肯定会四分五裂。
锦州的船队,在百济西海岸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进攻的地形。
就这么跟了两日。
锦州的船队都有望远镜,可以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远远的跟着。
等到这支舰队驶入了白河,刘仁轨才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命令所有人都划船,尽可能的靠近,将他们困在白河之中,等待机会!
当他们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落脚点后,他们的船慢慢减速,然后登上了岸。
眼看着倭寇越来越多,如果让他们都上岸了,就算剿灭了他们的船只,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刘仁轨吩咐下去,让锦州船队的士兵轮番替船桨,尽快进入弩车的攻击范围。
“大人!后方还有一艘战舰!一艘巨大的战舰!他们是来找我们的!”
苏我麻吕还沉浸在自己的军功之中,享受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啊!为什么会有一艘战舰!?"苏我麻吕也注意到了锦州的船队。
周围的海盗们,也都看到了锦州的舰队,正怒吼着冲了过来。
顿时,船上的人都慌了神。
他们现在是在等待着登船,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防护。
锦州的船队,在长达三公里的白江上,已经射出了第一波的箭雨。
一壶一壶的烈性葡萄酒被发射出去,接着又是一堆的火箭弹。
而这时候,一千艘倭国的船只,已经聚集在了一座桥梁上,让士兵从最前方的船只靠岸。
大片的战舰被点燃。
浓烟、火光、血光、士兵的惨叫声、木船燃烧的噼里啪啦声、箭矢破空声、浓重的血腥味、船只燃烧后的呛鼻味道。
大火蔓延得很快,想要熄灭都已经晚了。
苏我麻吕目瞪口呆!
他分明看到,对方的船距离自己还有一公里,自己的船,为什么会燃烧起来?
就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数百艘战舰被火焰淹没。
而那些士兵,则是聪明的,早早的就上了别的船只。反应慢的人身上的衣物都被点燃了,他们跑向了另外一艘船,点燃了周围的船只。
苏我麻吕一边命令士兵们开枪打死那些想要逃跑的人,一边指挥着前面的船只前进,为后方的战舰让出了足够的距离,避免了自相残杀。
接到指令后,所有的船只都在疯狂的逆流而上,想要远离那些熊熊烈焰的船只。
但如果继续逆流而上,就会失去登陆地点。河水的上游,要么是高耸的山崖,要么是散落在河**的石头。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必须尽快摆脱眼前的危险,然后再去寻找更好的登陆地点。
苏我麻吕的这个办法,还是很管用的。
除了前百艘战船点燃数十艘外,其余的飞舟都在逆流而上,远离锦州舰队的攻击范围。
而此刻,战舰已经退到了十余公里之外。
眼看着自己的战舰已经没有了伤亡,苏我麻吕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不等他发动反扑,锦州的部队再次欺身而上,再次发动了火力攻击。
这一击,威力比之前弱了许多,却也引动了几十艘海盗船。
更是将那些日本人往下游推,让他们失去了登陆地点。
锦州的旗舰上,刘仁轨透过了望塔,望着远处的礁石。
半晌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刘统领,你怎么老盯着河滩上的那块大石头?”耿
思承一脸茫然。
刘仁轨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了他的面前。
耿思拿起了望远镜,也望向了巨石。
"不是很特殊啊!耿思承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刘仁轨一脸的兴奋。
所有的战舰,全部被推到了下游,一旦退潮,就会被拖入水中!
届时,被江水围住的水匪,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军舰停下,派遣军舰,将日寇往下游推进。”
随着旗帜的挥舞,锦州的军舰,从阵型中开了出来,用弓箭不断的射着,而那些海盗,则是逆流而上。
薛仁贵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这片区域,正好挡住了一些已经上岸的海盗,他们立刻组成了一个方阵,将这些海盗全部歼灭。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他们跟着锦州的船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下游。
等待锦州的船队将他们送到岸边,然后一拥而上,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锦州的船队一直在追,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他们。
这些大部队的船只,为什么会突然停下?
越来越多的大船停了下来,越来越多的大船也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
“你们看,这群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小船都拖不住了"
"不能划船,不能划船!"
岸边观战的一众天宁将士,都在议论。
这时候,更多的船在前方搁浅,渐渐将江面给堵住了。
锦州舰队的战列舰,在水面上轻而易举的划出一道弧线,对准了还没有被撞到的船只。
而那些还没有被困住的小鬼子,则像是一根根的火炬,在海面上燃烧着。
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只想往没有起火的地方跑。
然而,河岸上的士兵们,却像是村里的妇女,在江岸上围观。
他们搂着肩膀,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所以,他们"羞涩"的不肯上岸,只能上了大船上。
而这艘大舰,会不会被点燃?
如果我能从那艘着火的船上逃生,那就随便你了!
于是,一艘艘大船上的"火炬手"开始点燃了!
还有不少船只在靠近大船之前就被那些士兵击杀。
岸边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是连连摇头。
“这群人也真是的,我们跟着他们走了这么久。
连一杯羹都不想要!”
"哦,不对,是汤!"一个人指着河岸说。
果然,有人从船上一跃而下,往岸上爬去。
"叽叽!"“啾!"
"哎呀!""哎呀!""哎呀!"
岸边的天宁军纷纷弯弓射箭,将倭寇尽数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