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他们一直在大获全胜,在敌人占据绝对上风的情况下,连续偷袭敌军的补给线,一举歼灭了对方近半的军队。
连续的战果,极大地鼓舞了他们的斗志。
而薛延陀的军队,本来就对天宁军十分畏惧,他们打算用防守的方式,和他们进行一场持久的战斗,直到消耗殆尽他们的粮食,逼得他们不得不撤退。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粮食已经被送往了薛延陀,他的粮食也快用光了。
而且,大营还被人连续两次纵火,一次又一次的烧毁。
薛延陀的军队,已经是心灰意冷。
这一战的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王玄策率领的万人大军,带着两千多名薛延陀士兵,一路杀到二十多公里外,薛延陀的军队只剩下了不到万人。
然而王玄策却没有就此罢休,依旧和剩下的不到一万人纠缠在一起。
赖世宏率领大军,直入薛延陀的营地,斩开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剩下的薛延陀军士,也不得不退到了城西的一座小山上。
这座小山,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到处都是燃烧的树木。
赖世宏一听,顿时大喜,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快点,绕过去,给我一把火烧了,让他们在这里永世不得翻身!”
赖世宏当即挑选十个擅长在山间奔跑的小队,每人五十人。
他脱下铠甲,拿着篝火,在薛延陀的残军之前,开始了一场火烧山!
五百人整装待发,迅速的越过了薛延陀的残军,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赖世宏调集了5000余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不过要放缓追杀的步伐,以免薛延陀残余的军队跑的过快,让纵火者来不及赶到。
赖世宏则是命人返回薛延陀的营地,清理战场,为受伤的士兵疗伤,清点死伤。并将俘虏收拢起来,看管起来。
逃进了大营的士兵超过了万人,他们的营地位于营地的最西侧,原本他们是想要从南方突袭的。
可还未走出营地,就被大营的天宁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松林是最危险的地方,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退路,想要摆脱对方的追踪,就算宁国人想要用火焰攻击,也有机会吧?
不跑的话,要么被抓住,要么被杀死。
最终,剩下的上万人,只能铤而走险,进入了森林之中。
"怎么回事?"
陆小凤道:"有吗?"
"我也嗅到了,难道是宁国人在火烧山?"
“少废话!你的运气还不够吗?”
"香烟!不好!”
“果然是一座大山!”
一支薛延陀的军队,正拼命的逃着。
进入到了树林中,因为山石崩塌,几乎没有道路可以通行,所以大家纷纷分开,开始找道路。
在他们行走的时候,一些鼻子特别灵的人已经闻到了燃烧的松树树枝
那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然后他就看见一股淡淡的白色烟雾冲天而起。
“糟了!西方有浓浓的白色烟雾!我们不能向西方跑!”
"北方也有浓浓的白色烟雾!"
“还有南方!”
"在我们身后!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都知道,那些味道和烟雾代表的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皆是面如土色,面如土色。
松树林一着火,就再也没有办法熄灭了,现在周围都是熊熊烈焰,他们都明白,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片火焰之中。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咋整?我们都得葬身于此?"
“大树!“伐木!”把这几棵大树都给砍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呀,是呀,赶紧将周围的树木全部砍伐了,再搬到通风处,说不定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足足上百人,在大火还没有蔓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
数百人齐心协力,迅速清理出一大块区域。他们迅速地将被砍伐的树干和树枝抬到了通风处。
但是,这里并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伐木者们避开大火,他们依旧在砍伐树木。
看着火焰越烧越旺,那些残兵们越劈越猛,越劈越猛。
而那些负责追赶的士兵们,也都能听见"噗通""噗通"地一声,一棵棵大树被劈断。
“大人,这是在砍伐树木啊!”
“你倒也不傻,懂得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让他们去杀!等会把他们杀的筋疲力尽,拿不出剑来,再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们!我们还是先睡一觉吧!”
"嗯,嗯...
几百个残兵败将,每个人都能砍下两颗大树,迅速清扫出一大块避难所。
但他们付出的,却是筋疲力尽,连剑都抬不起来。
面对越来越近的火焰,他们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疯狂的砍伐树木!
看到这一大块空地,剩下的士兵们心中都升起了一线生机。
他们迅速往中间的空地上一钻,十分嶋瑟的望着越来越近的火焰。
"唰!"“嗖!""嗖!""唰!"
“来自宁国!”
"有敌人!“……”
“是宁国的人!”
一片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成百上千的士兵,就好像被拔了根的竹子,一圈圈地从外面跌落下来。
那些残兵败将完全惊呆了,之前他们只顾着逃命,竟然忽略了后面的人。
他本以为宁国人是怕自己被困在了大火之中,不敢再来,所以才没有再派出人手,谁知道宁国人还是不死心,一路追到了大火之中。
那些士兵早就精疲力竭了,哪里还能跑得掉。有力量,还能往哪儿逃?
一支又一支的弩箭不断地飞出,直至一名士兵被击杀。
不止一处如此,后面追赶的天宁兵,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本着不臣服的理念,天宁军不断地前进。
并未被火焰所吞噬。
在一片小小的湖边,聚集着上千名士兵。
追兵们一拥而上,将湖面团团围住。
一根根弩箭再次朝着湖面上激射而去,将整个湖面都给染红了。
那些被困在人群中的人,也被堵在了门口,他们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将别人推到了岸上。
他只想着有一丝逃生的可能,毕竟他也是被人从竹竿上扒下来的,迟早有一天,他要趁着混乱,从岸边逃之夭夭。
只是,他们的想法太过美好。
现在整个湖面都被包围了,哪里还能有半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