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建设国家公路,建设新都,这些都是大项目,不知道要多少年。李恪只是负责布置,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
但现在,他必须要亲自出手了。
开垦盐场!
因为这是一次非常重大的事件!一旦成功,不但可以让他们不再依靠大唐的盐分,还可以反过来卖给大唐,让大唐彻底改变对宁国的依赖,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大唐河东道,有一处产盐丰富的盐场。根据历史资料,这里是自周代以来,我国北部最大的盐产地。
到了唐代,依旧是这个样子,无论是河东道,还是河北道,又或者是河南道,又或者是关内道,几乎有一半的大唐人都在这里生活。
宁国每日所需的食盐,都是从此地运出。
然而,这样的事情即将发生改变。
辽东是高句丽的地盘,现在是里宁国的地盘,必须要发展起来。
李恪第一个考虑的是他的海产。
钓鱼不行,渔场规模不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盐。
这个产业,绝对是一座无穷无尽的财富!因为大海是无穷无尽的!
食盐,不但是日常的必备调料,也是一种重要的工业原料。大量的食盐生产,不但可以让宁国多一个拳头大小的出口基地,还可以为宁国的化工产业打下坚实的根基。
盐分为海盐、井盐和池盐,池盐也被称为湖盐。
井盐,就是开采出一口井,将海水中的盐水抽出来,再用来制作食盐。
很显然,这是一种由海洋提炼出来的食盐。
用海水来生产食盐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根据历史上的记录,早在汉代,就已经有人用海水来生产食盐了。
但是,他却是用了一种油炸的方式。
这样做的代价很大,耗费时间、人力、木柴、产量都很低。
山东无棣县的盐人一直到明代,才有了日光浴的生产。
李恪要做的,就是让太阳暴晒。
盐场的地理条件是:地势平坦,海滩宽阔,最适合在暴风雨的地方。
气候条件:光照充足,多风,多雨。
现场土壤状况,潮滩土壤不容易渗透入海。
还有就是水的质量,必须要干净,没有任何的杂质,现在的世界,连被污染的水都很难找到!
辽东的西部沿海,完全是一个完美的盐产地。
李恪命商人范淅川派遣十位大臣,建立了一个国家的盐厂,从此便归他们管理。
这十人中,以于睿识为首,由李恪带领众人,从如何找到最好的盐田位置,将各个环节的原理、诀窍、注意事项一一说了一遍。
"于睿识,这里有没有发现?告诉我,这里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李恪对着后面的人说道。
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在考核的同时,给他们讲解,让他们自己去开盐矿。
所以,李恪一定要让他们,真正明白这三堂课的要点。
于睿识第一个开口,是李恪。
"这里是一片狭窄的港湾,港湾两边都是平缓而宽阔的土地,土壤是粘土和软土,所以很难被海水给穿透。"
“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开垦出上千公顷的盐地。而且,这里不会受到暴风雨的影响,地理环境比较偏僻,对盐业的技术也很有好处。”
于睿识将自己对这里的认识,一一道明。
李恪满意的点头,看来范淅川给他安排的人,还真是好。有了前车之鉴,李恪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你说得对。正如您所说,技术机密同样非常重要。这技术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技术,唯一的问题就是思维,最重要的就是经验。你现在意识到了,那么在未来的制造中,一定要小心技术的泄露。”
李恪提醒了一句。
“是。”
"好,宁国的第一家盐矿,就在这儿建造,你来管理。你立刻前往建安城,让他们将那一万名囚犯护卫带过来。
进来吧,把需要的东西都拿来。”
李恪向于睿识下达了命令。
“你看!我马上就去!”
于睿识兴奋地扬长而去,翻身上马,直奔建安城。
这可是宁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块盐,竟然被他给接手了,这让他如何不兴奋。
李恪是最擅长描绘大饼、描绘宏伟蓝图的人,曾经向他们说明,未来的盐矿,会为宁国的发展提供巨大的利益,绝不会比一个大的工业基地差。
他们去的那个地点,并不是很遥远。薛仁贵攻下了建安,将所有的囚犯都关进了城里。
两个多小时后,由李恪他们挑选的地方,由一支由天宁军团护卫着的上万囚犯抵达。
实际上,要做到这一点,也非常的容易,只要将地面弄平,然后用来建造水塘就行了。
然后,又搬来一块石头,将其铺平,形成一个水晶池。
高一点的是蒸发,低洼处是一个水晶湖。
五日之后,在上万名囚犯的努力下,宁国总算是被打通了。
这是他在这里的首个盐矿。
正午时分。
“有潮汐!那些军官们激动地喊道。
众人也不顾自己的安危,飞快的朝着那片水潭冲去。
海浪越来越高了。
“水晶湖里的水都被水淹了,马上就要变成汽化了”
“往汽化池里倒!”
他们浑身湿漉漉的,但依然顺着盐地里的小道往上冲。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海浪才渐渐平息下来。几十个水池中,都是装满了水。
剩下的,就是等了。
于睿识和另外十个人,不顾太阳的灼热,都在关注着盐地的动静。
李恪将每一步的进度都说了一遍,每一步都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在暴晒和狂风的作用下,海水被蒸发了。而且,蒸发槽中的水浓度也在持续的升高。
随着不断蒸发的海水不断蒸发、浓缩,在达到饱和的时候,这种接近饱和的海水就会被输送到晶体中。
然后在连续的阳光下,不断的被太阳的灼烧,让海水中的盐变成了盐。
可这些人,都是要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李恪看他们这么坚持,也就随他们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