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百多名士兵的支援下,形势急剧恶化,林邑士兵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入一条狭窄的峡谷。
林邑兵虽然知道必死之局,却也只能往里撤,想要挡住天宁军的进攻。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
这片峡谷并不算高,天宁军的士兵们,迅速将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两边,分别派出一支队伍,用石块砸下去!”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
王玄策一声令下,顿时有两个小队,从两边的山坡上,抓起一块巨石,对着山谷的头部就是一顿猛锤。
“开火!在山谷的入口处放一把火!"王玄策又吩咐了一句,"陛下最爱用火焰,身为属下,自然要好好学习!"
旁边的士兵们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几百人迅速找到一堆枯木,点燃了山谷的入口。
这片峡谷并不大,只有数百丈深。这是唯一的入口,一旦被堵住,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谷口熊熊火焰熊熊,两边的山峰上,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山谷中的林邑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看到塔列城西方向的大火,天宁大军的主力军们已经知道,王玄策已经得手。
但是,李恪并没有立刻命令炮火攻击,以免这些士兵被自己的炮火所伤。
不过,他们也等不了多久了。
一旦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即便无法进入树林,但如果分散开来,那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炮将城门堵住,然后继续开炮。
“陛下,有人从南城城外跑出来了!”
"陛下,东城城外也有敌人!"
李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树林。
剿灭敌人固然是大事,但自己这千余名士兵也是重中之重!他不能让自己的人,被自己的大炮干掉。
"冲锋!给我杀到城门两百米处,给我盯着,一个都别跑!”
在城门外的二百多米处,有了铁骑的掩护,纵然有偏差,也不可能超过二百米,所以,他们才能确保自己的生命。
两队骑士,每一队都有2000人,朝着城南、城东方向杀去。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在树林里,见到了一大片的人。
所有人都是来自于黑畿道。
"又是他们!对着塔列城开火!
...
王玄策带着他的士兵,将所有的士兵都杀了,这才退了回去。
他之所以阻止驻军向西撤退,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以后节外生枝。所以,一定要杀光他们!
有了天宁军团的铁骑,那些从别的城池里跑出来的士兵,也都被屠戮一空。
天宁军的大炮全部朝着塔列城疯狂的倾泻而去。
数个钟头之后,轰炸终于结束了。
不肯臣服的下场,就是那些幸存下来的士兵们。
破败的城市里,到处都是残破的建筑,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浓烈的鲜血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饥肠辘辘的野犬,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派人清理一下现场。驻军三日后,我们再向南方进发。"李恪下令。
实际上,这里并没有太多需要清理的东西。
这一战,天宁军和林邑的士兵,只在树林里遭遇过。
除了这一点,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手。
尤其是那些驻扎在城墙上的士兵,根本不认识那些袭击他们的兵器,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赶路。
这就是双方实力悬殊造成的结果,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日后,军队再次南下。
"陛下,探子回报,前面几座城市的军队都撤退了,他们都回到了林邑王城。”
裴行俭在路上向李恪报告。
"返回王城?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了!"
“程务挺,王玄策,赵文昊,左宽,各自带着一支5000人的军队,前往各个城市。裴行俭,你带着大军,在王城和林邑军的战斗中前进!”
“遵命!”雷格纳恭敬的应了一声。
五人齐齐应了一句,随即开始行动起来。
裴行俭和李恪携着他的私兵,朝着林邑王城而去。
一路上,他们没有遭遇林邑的阻拦,七日之后,天宁军将王城团团包围。
依旧是老样子,依旧是老样子。
李恪立即派出人手,向他求援,然而,这一次,却让李恪大惊。
使者又把两个人送了过来。
一个看上去十分狡猾,一脸讨好。
另外一只眼中充满了恨意。
"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恪有些泄气了。
你这是要认输啊!
"回大人,在下来自林邑,时常出入林邑和宁国,交州,广州,泉州,杭州,杨...
“好了好了,有话快说!”看到李恪的脸色有些难看,
林邑商人还在数着自己的名字,裴行俭连忙制止。
“对对对,我说的是真的!哦,我还在宁城呢!别别别,我说的是真的!”
林邑商人显得很兴奋,一个劲的讨好。在裴行俭的目光下,他终于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是国王派我来当翻译的,我会说汉语。
这是陛下指定的交涉人员。”
林邑商人一听这话,顿时醒悟过来,自己竟然挡在了这位大臣的面前,把他的光芒给夺走了。
面对这名军官凶狠的目光,林邑商贾苦涩一笑,连忙向后一缩。
他太兴奋了,太兴奋了。
作为一个不同的生意人,他从来没有机会和宁国的将军们有过联系!
平日里去宁国买东西,见到人都是一脸谄媚,就连宁国的平民也不例外。
宁国的美丽,居住的便利,宁国的富庶,都让那些来往于宁国和国内的商人们,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所以,他打心眼里佩服宁国人,打心眼里就有讨好和讨好。
当他被任命为翻译员的时候,他兴奋了很长时间。
他自然不会想到,此时的帐篷里,正端端正正地端详着宁国的皇帝李恪,若是让他知晓,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林邑的使者,通过他的传话,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您的部队现在撤退,我们的陛下可以为这次袭击事件向您赔罪,并且给予一定的补偿。”
李恪和裴行俭听到林邑商人的话后,都呆住了。
是啊!这次的战争,就是因为一艘商队被抢,你不说,我们都快忘记了!
不过,那又如何?
"不用向我道歉!只有那些没用的家伙,才会去找那些挑衅者、施暴者赔礼道歉!没有任何的用处!”
“至于你杀人夺宝,打劫我们的船只,我们会亲自去林邑要,这件事,林邑不用担心,也轮不到你。”
李恪淡淡的说了一句,完全无视了愤怒的大臣。
林邑商人也不以为意,继续微笑着,对着李恪和裴行俭说着。
接着,他面色一正,将李恪的话语转达给了那名军官。
简直就是个叛徒!
这种变幻不定的态度,让那军官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们的王许诺,只要您不再对王城发动攻击,那么我们将会成为宁国的一员。"
在他想来,宁国的将领们都会同意这样的要求。
军方的人,当然是开心的。
然而,他的预想并没有发生。
什么情况?
林邑的大臣一脸茫然。
中原诸国,不都喜欢称臣纳贡么?
为什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然转头,对着那名男子说道。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胆小鬼是不是听懂了。
所以,他一说,那个生意人就把这句话给翻译了出来。
“我知道了。难道你还不如按照规矩,朝中原强国下手?”
"靠着一个名义上的封臣,你的国王可以当上皇帝,他的官员也可以保持原来的样子,他没有任何的损伤,但是他得到了所有的利益!
"你老是在胡思乱想!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所有的人都会抢夺我宁国的商队,所有的宁国百姓,都会被屠杀!到时候,投靠宁国,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我跟你说,你这是在做梦!不管是哪个国家,谁敢在我宁国杀人,我就让你死一万个!你若要杀人,我便要将你斩尽
"你去和你的国王说,不要再当一个附庸国了,现在洛阳城可是有倭国,有新罗,有百济,有高句丽,有很多国家的国王,他们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我很想邀请他!”
"可是如果你执意要抵抗,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你……!”
在诸国覆灭之后,皇室先被送入宁城,再到洛阳。
宁国并没有隐瞒,只是想让自己的子民,明白自己的皇帝还活着,宁国政府会给他们提供专门的经费。
你的国王活得还不如你呢,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在皇帝面前装可怜,扯大旗,偷偷的做点什么。
李恪不肯认林邑为臣子,还把他们的王请到洛阳享受,而来交涉的林邑人却一怒之下离开了。
当晚,裴行俭赶到了李恪的营房。
"沙帅,大王歇息了没有?"
“估计是睡觉了。”
李恪在门外听见裴行俭的话。
裴行俭连忙禀告:
"陛下,林邑王乔装打扮,连夜携家人逃离了西城门。我们现在被我们堵住了,要不要杀了他,或者抓了他?”
李恪笑了起来。
"今天是在商议,到了夜晚就想要逃走,你怎么一点把握都没有?往西方去?难道他要逃到真腊国去了?"
一念及此,李恪顿时大喜,
“松手,让他回真腊岛!呵呵!”
...
宁国的一场以林邑一役,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热血和意义。这片土地虽然不大,但最有可能的还是沿海地区。
不管在哪个年代,只要出海,都会有一路上的补给。
在现在,以船队为主的年代,补给变得更加重要。宁国虽然有了蒸汽机,但也要在路上补充物资。
唯一不同的是,蒸气船的数量,会大大降低。
说起林邑的港口,南海最重要的港口,也是最好的港口!
那个地方叫金兰湾。这是一个狭长的港湾,四周都是低洼的丘陵,四周都是岗哨和炮台。
美丽国一直都在觊觎着,因为它在南海的中部。如果能在这片海域建造一座军事基地,那就相当于掌控了南海。
不过,这是在一千年之后。
但是,在现在,港口之外才是最关键的。
这是一条路线。
由于航海知识、船只、物资等原因,在那个年代,海船大多是靠海路行驶。
所以,这里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也是非常的关键。
这就是宁国攻占的最大优势。
所以,原本李恪对于林邑的战斗,并没有太大的关注。
但是,今时今日,一切都变了!
林邑王,已经带着他的家人,逃到了真腊国!真腊的好处,就这么白白送给了宁过!
真腊就是一个好地方!
首先,这里的气候、地形都非常适合种植水稻。
这一片区域,被连绵的山脉和密林包围着,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央,则是一片辽阔的平原,而这一片区域,却是被真腊军给霸占了!
这个区域每年可以收割三次。
若是宁国拿下了真腊军,在这片土地上种植一年的粮食,足够宁国三年了!
但是,在这一片区域中,真腊可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而其他的国家,则是真腊的手下。
一部分是归顺了真腊军,另一部分却是被真腊军给掌控了。有些新国王还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能成为新国王。
在这个时代,土地多,粮食多,人口多,军队多,实力就会大增。
所以,真腊的实力也是水涨船高。
李恪对这片风水宝地垂涎三尺,但宁国与他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和借口。
谁知道,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当李恪做出了允许的时候,裴行俭立刻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含义。
林邑王一家人,在天宁军的阻拦下,安全进入了真腊城。
程务挺,王玄策,赵文昊,左宽,在扫**了所有的反抗之后,终于来到了林邑王城。
"陛下,我们何时发动攻击?"程务挺走了过来,裴行俭和王玄策等人都是一脸期待。
"不着急。首先是处理好林邑内部的事情,免得我们一边进攻,一边在后面搞事情。另外,统一洛阳,增加兵力!”
“真腊人和林邑人不一样,他们的兵力是真腊人的十倍不止,周围还有不少的小国都听从于林邑的命令。”
“这些国家,虽然单个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但联合起来,也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还有就是,各国之间,彼此间也时常发生战争,所以彼此间并不缺少战斗的经历,特别是在森林作战方面。”
“和林邑一役之后,大家就知道了,我们可以在广袤的平原上,凭借着铁骑的力量,完全可以横扫一切对手,但是,这次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们将会在以后的战争中使用森林战术,但是我们在这一点上是弱点,所以在这期间,请大家多多训练,多做研究!"
"一定要想办法在森林中战胜敌人,我们天宁军在过去的战斗中,一直都是势如破竹,在森林中,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李恪的这句话,一方面是对以往的天宁军功绩的认可,另一方面则是对这些将军们只顾着战斗,而不是思考如何战胜敌人。
身为一名将军,他不可能一心扑在战场上,去争取战功。也要考虑到,
如何降低伤亡?
以现在的军队,他们必须无条件的听从指挥,只要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不管遇到任何对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那么,在这场战争中,损失多少人?牺牲了多少士兵的性命,换取了一个将军的荣耀,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李恪隐晦的表示不满,众人的脸色都涨得通红。
在之后的几天里,几位将军们都在讨论和练习新的战术,以及针对擅长森林战斗的新武器。
李恪带着一队神武军,带着他前往最关键的港口。
他要在宁国,建立一个最大的军事基地,在接下来的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内。
首先是要进行移居!
作为一个要塞,周围的平民都是自己的子民,他们也会安心。
所以李恪命令所有人都离开了港口,将宁国的平民转移到了这里。
接下来就是港口的规划和建造。
随着宁国的蒸汽船逐渐变得流行起来,第一个需要的就是煤炭和水源,这些都是蒸汽机所需要的。其次,就是大量的淡水、蔬菜、水果、粮食。
接下来,便是修建兵寨,修建防御设施。
李恪只是负责绘制图纸,至于如何执行,自然是由建设部门来做。
半月之后,一位李恪的岳父阎立德怒火冲天而来。
怎么说也是你老丈人,你不厚道也行!
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一直在国内各地奔波!
富富态、圆滚滚的肚皮,全都不见了!
见阎立德走入大帐,李恪连忙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休息不了多久,如果有需要,还请陛下尽快安排!”阎立德有些恼怒的道。
原本他还在看着那些工程公司在修建铁轨,结果李恪一声令下,他就被调到了这里。
一路上,有铁路、有马车、有渡轮,还有……
这艘大船,差点就将这位老人给弄坏了。
“公公如此高尚,不愧是我宁国官员的榜样!你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如跟我一起过去!”
“现在...”
这可是个好姑爷,一个孝顺的儿子!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就把我送到了工地上!
李恪当然知道阎立德说的是假话,但他没有太多的空闲。
从华夏那边调过来的支援部队也到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对方交手,不让对方有任何的动作。
所以,李恪得决定让阎立德尽快建立这个海军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