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往齐的特使是熊曲的堂兄熊敏,他从寿春一出来,就没有去楚国,而是掉头,逃到了越境。
“陛下让我们去齐国,你要去越地做什么?”
熊敏冷笑道:“熊曲都要死了,你也要和他同归于尽吗?我们此时前往越地,说不定能保住楚国的一丝香火。”
副使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老老实实跟着熊敏,向越地而去。
三日之后,八十万秦军终于将寿春完全围了起来,而五十万楚军则是将寿春东西两面的疆土都打了下来,同时也切断了寿春和越地之间的往来。
战况书信被带到军中,王召接过后,十分高兴,将战况书信收了起来。
李嫣嫣侍立在侧,奉上香茗,玉姬亦立于王召身后,细心为他捶着肩膀。
王召微微皱眉,玉姬跟着李嫣嫣学习也不过两日的时间,她的动作十分的不熟练。
李源在下方作伴,对王召的这种日子很是佩服。
唉,连一个小太监都过得那么好,而他这个人,却过得比一条狗还辛苦!
这时米甜走了过来,李源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向她见过一面。
米甜挥了挥手,让李源免下,对着王召道:“先生,我已替你把林雪训得服服帖帖,她说不会对你有任何不敬,还望先生能将她带在身边。”
王召轻轻颔首:“这件事办得很好,晚上我会让嫣嫣给你个鸡腿的。”
米甜闻言大喜:“谢老师!”
李源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一个鸡腿而已,为什么让这个米甜如此开心?
身为一国的公主,什么样的美味佳肴没有见过?
说不定王召做出来的烤鸡与其他烤鸡不太相同呢,有了这个,自己就可以向他讨要一些绝世美女,从而走向生活的极致。
李源只是这么一想,便忍不住流出了口水来。
“李源……”
王召皱眉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李源如梦初醒,讪讪抹去了唇边的涎水,“相邦恕罪,小弟只是听到有鸡腿,一时没忍住,相邦能否再给小弟一只。”
王召嘴角一抽,“我对男的不感兴趣啊。”
李源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鸡腿还只能女人吃?男人不能?
这时,荆珂走了过来,对着王召单膝跪下,道:“丞相,刚刚从越地武会传来了情报,说熊敏被派去齐国武会的特使出卖了他,逃到了越地武会。今天越地政权终于建立了。叫做‘越楚’。”
王召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现在熊曲已经是穷途末路,众叛亲离啊!”
李源起身,向王召抱拳道:“相邦,如今熊曲再无人,就是我们攻下寿春,将楚国一网打尽之时,还望相邦发号施令,直捣黄龙!”
王召的目光落在了米甜身上。
米甜点了点头,道:“尽快攻下寿春方能解除楚民之忧。”
王召见有了米甜的首肯,立刻拍板道:“为防止寿春平民伤亡,我们将发出信件,告知他们,从明天起,三日之内所有人都待在家中,不得外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米甜、李源皆是颔首,表示赞同。
第二日,黎明时分,数万支没有箭矢的箭矢,从四面八方飞向了寿春。
平民们拿着秦箭,见了公告,就开始准备食物,然后在家里避难。
楚宫,熊曲正在等待熊敏的消息,彭毅拿着秦军的消息,来到熊曲的面前。
熊曲看到这个消息,也是目瞪口呆,“距离秦军发动攻击,还没有八日时间!不是你说只要把林贵人送过去,就能多一个多月的吗?!”
彭毅此时也是一脸的茫然。
熊曲看向彭毅,道:“帮朕多送两个美人,不,送十个美人,拖延齐国大军攻入秦国,我们必须要拖延一段时间!”
“陛下,为时已迟,属下刚刚得到一个情报,那熊敏并未前往齐国,反而转向了越地。”
熊曲一屁股跌在地上,嘴巴大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彭毅见他如此,也是若有所思,知道熊曲肯凶多吉少,当下也不多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就在这时,秦军从四面八方向寿春城发起了进攻。
面对着八十五万大秦军队的压倒性兵力,这五万镇守的楚国军队,完全无法阻挡。
很快,东方的大门被突破,秦军冲进了城中,楚人扔下兵器,跪倒在道边,束手就擒。
王奔第一个进城,下令把所有楚人都带走,严加戒备,而秦军则在他的指挥下,接管了整个寿春。
王奔走出了城门,把王召迎了进去。
王建统帅秦军,就在城门处,向炎统帅的楚兵,则在城门处,而他则奉了王召之命,独自一人随他进城去。
见到向炎、李源和明天三人,城里的楚国人都松了口气。
在王奔的带领下,他们在一支由近三千的御林军保护下,抵达了楚秦宫。
正要进入秦宫,却看到一片火光,几个小太监从秦宫中逃了出来。
“楚宫出了何事?”王召叫停一人,沉声问道。
太监见到王召,战战兢兢地回答:“熊曲陛下,于正堂之上,纵火自尽!”
王召大吃一惊,命王奔领军救火,自己则带着米甜等人,离开了秦宫,到了长春客栈。
第二天,王奔向王召禀告道:“丞相,火势已经扑救,不过王殿倒塌,熊曲被烧成了灰烬。”
王召叹了口气,转头对米甜道,“熊曲已杀,若是我们在他身上动手,虽然无法救活旧王,但也会让楚国失望,觉得我们太过残忍。”
米甜也知道王召说的是什么,当务之急就是笼络民心,稳定住楚地。
“你说的,我都听你的。”
王召点了点头,然后对王奔道:“把熊曲的尸体带回去,然后再弄一具假的,伪装成熊曲的样子,然后在熊曲入土为安的日子里,张贴一张竹卷,让所有人都能在他入土为安的日子里来。”
王奔领令而行,开始着手准备。
三天之后,有不少人从寿春城里走了出去,见到街道上张贴的公告,都是暗暗颔首,表示赞同。
“这位丞相大人,当真是大度,这等凶狠,居然还替他收拾尸体。”
“有这样一位重感情的人物,我们也不必担忧会被牵连进去。”
“总算是松了口气了。”
寿春人民都在庆祝王召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