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后胜到:“秦相的说法,我要先跟齐王大人商量商量,如今公主已经到了,为了我们大齐,无论如何也要出来见一见。”
王召白看着后胜,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出去见田心。
“别说区区一个齐国的公主,便是齐王驾临,我王召都不用出面相迎。”
王召笃定对方不会让田心回齐了,所以才这么说的。
只要她一回去,谈判就会被破坏,到时候王召就可以直接派军攻打大齐国了!
后胜闻言,只能一咬牙,不情不愿的退出了军帐,走到马车前,对着田心抱拳道:“公主,王召执意不肯出面相迎,非要让公主亲自入内不可。请你为我齐国着想,请你入内。”
田心闻言,双目圆睁,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在齐国的份上,她只能忍耐!
她在一名侍者的帮助下,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向军中走去。
王召看到了田心,她就像是一朵出了水的莲花,又像是一个仙女,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高傲。
这种女人,又有见识,又有魄力,最是难以降服。
但只要能将她拿下,她就会忠心耿耿,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王召最爱的,就是这样倔强的女人!
“原来你就是王召。”
田心瞪了王召一眼,他面容俊朗,风度翩翩,但气质中却带着一种霸气。
他神色平静,充满了强大的信心。
这是一个有眼光,有手段的人。
“这位就是八公主吧。”
“没错,就是被你羞辱得颜面尽失的八公主!”田心将声音拔高了几分,让所有人都听到,“虽说齐国有冒犯之处,不过我不远万里而来,无论如何也要出来见个面,而你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莫非秦国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田心扬起了脑袋,整个人透着一种自豪感。
王召看着她,淡淡一笑:“强国不必迎接弱国。别说一个小小的公主,就算齐王驾临,我都不用出面接待。”
秦国现在的疆域是齐国的十倍个大,可以动用的兵力和物资也是齐国的五十多倍。
田心闻言,神色一黯。
在王召眼中,曾经强大无比的齐国,已经变成了一个孱弱的国家!
更何况,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人!
“你……”田心脸色铁青。
王召冷笑道:“田心公主,对本官要客气一些,不然林雪就是你的下场。”
后胜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况,走到王召面前,抱了抱拳,歉意地说道:“秦相,公主远道而来也是累了,言语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说完,后胜给田心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道歉。
田心轻抿着嘴唇,想了想,还是要看在齐国份上,向王召躬身一拜,“秦相,方才是我失言,还望见谅。”
王召沉默不语。
田心不能起身,只能弓着身子,低着头。
半晌之后,看着田心一脸通红,额头冒汗的样子,王召很欣慰地点头道:“看在你这样说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从今天起,你就不是齐国的公主了,待会儿我会派人来给你讲讲这里的规则。不然,我可要打你一顿了。"
田心心中恼怒,却不得不压下怒气,点了点头。
“米甜,你将田心带走,跟她说一下这个地方的规则。”
“是,老师!”
米甜上前,将田心带了下去。
入夜,王召在军中大摆筵席,款待后胜。
喝了几轮后,王召把手中的茶盏放了下来,对着后胜微微一笑道:“后胜,依你之见,这齐国能否长久存在?”
本来还带着几分醉意的后胜一听,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望向王召,想了想,他微笑着开口:“我齐国能否长久存在,还是要仰仗秦国。说句不好听的,丞相大人一挥手,这齐国便化为飞灰了。"
王召点了点头,这个后胜,倒也是个明白人。
“那么,你认为我能让齐国久存下去吗?”
这话一说,后胜脸色一凝,默然许久,才站了起来,抱拳:“秦相所说,后胜并不理解,还望后胜说清楚。”
王召看着后胜,发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眼里惊恐。
王召挥舞着手臂,让后胜坐下来。
后胜坐了下来,心中忐忑不安,他的后背被汗水打湿了。
“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大秦灭了五个国家了,还能剩下一个大齐。”
后胜神色肃穆,片刻后,他才长出一口气,对着王召跪下道:“臣知道秦相的用意,有何指示,臣愿为秦相赴汤蹈火!”
五个国家都被灭了,大齐国自是不会继续存在下去。
作为齐国臣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投靠秦国!
王召摆了摆手,道:“这一次,我要拿下大齐皇朝。不过俗话说的好,知己才能百战不殆。我要你做我的内应,协助秦国尽快灭大齐。此事若能办好,等我们攻下大齐国,我自会引荐你到秦王面前,让你继续享受你的荣华富贵。”
后胜重重地点了点头,“全凭大人吩咐。”
王召微笑着为他斟上一盏茶。
“谢秦相。”
后胜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才把杯子搁在桌上,抹了抹嘴唇道:“我现在是秦国的人,对齐国的了解,我当然会告诉你。”
王召应了一声。
“齐国国土绵延数千公里,但最富庶的地方却是淄临这座沿海城池,又因靠近大海,所以是齐国最大的赋税。而在齐国的中心地带,则有“父梁山”和“泰山”这样的山脉,物产丰饶,便于锻造武器。现在齐国有五十万大军,但被秦军击溃了二十万大军,还有三十万大军在泰山、父梁山等地,如果不能一网打尽,他们就会龟缩在深山之中,等秦军东进淄临,他们会从后方发起攻击。”
王召听到后胜的报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难怪俗语说“最强大的堡垒,往往是由内而外”,后胜的一句便道出了齐国的软肋。
“你的话对我很有帮助,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齐王放松警惕,就说我大秦国想要和齐国共存,其它的任务,我会让人和你联系,你只需要照办就可以了。”
他点了点头。
两天后,后胜离开了军营,王召命荆珂相送。
打发了后胜,王召正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这时米甜推门而入。
她一张小脸上满是郁闷之色,一副斗志全无的模样。
“什么情况?”
“先生,这个田心可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