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淄临的齐国秦宫内,齐王建在接到泰山、父梁山失守,以及王召带领八十万大军,浩浩****杀向齐国的时候,却是目瞪口呆。
“去把李源、后胜召到我这里来!”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亲信太监折返而来,向齐王建下跪禀告:“启禀陛下,后胜与李源早在十日之前便已逃了!”
齐王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王召早就算计好了!
田熊那三十万大军,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速速调集淄临附近所有的兵力,全力防守!还有,给我安排一艘烟苔的船,我需要的时候会用到!”
就在这时,御史官田洪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对着齐王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了,秦军已经攻陷了烟苔!”
齐王闻言,神色一动,死死的瞪着田洪:“烟苔临近东海,难道秦军要从这里经过?”
“秦军自越的南边出发,自东海向北,一直到了晚上才抵达烟苔。守卫在岸边的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就这么被他们给到了岸边。用不了两日,烟苔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齐王剑脸色铁青,他的退路已经被秦军彻底堵死了。
此时,大将军董争急急奔来,对着齐王建单膝下地道:“启禀陛下,秦军正由四个方向进攻淄临,已把淄临附近的齐人杀得七七八八。能活着回到淄临的,仅有七万余人。”
齐王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齐国真的要灭亡了!”
听到这话,田洪、董争二人神色严肃。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的可怕。
半晌后,田洪才抬起头来,望向齐王,“陛下,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微臣知道,蒙田的祖上是齐国的人,我们讲道理,他就会看在从前是齐国的份上,肯出手相助。”
齐王建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那就拜托你了。”
田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又过了两天,秦军把淄临从四面八方围了起来。
正当他们要发动攻击时,白旗忽在淄临城内飘扬起来。
蒙田见状,也就暂停了进攻。
没过多久,田洪带着两个家丁,进了城内,向蒙田投降。
蒙田当即把田洪给带到了泰山脚下来。
这时泰山下,将军军帐内,王召正看着咸阳传回来的一卷书卷,书卷上写得清清楚楚:“秦王已于五日之前起身,先入寒境到中原,再由魏国的大梁入齐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要二十多日才能抵达齐地泰山。
王召见此情形,估计只须五六日,便可攻下淄临,夺杀齐国。
就在这时,荆珂传来消息:“相邦,李源和后胜已经归来。”
“有请!”
荆珂退了出来,不一会把李源和后胜两人迎了进去。
两人走了进去,对着王召跪拜。
王召微微一笑,示意两人起身,“两位好友,这次大齐国之事,两位好友居功至伟。”
“相国,你太谦虚了,我们很高兴能帮到你!”
王召欣慰地点了点头,“刚好,我们才攻下大齐国,各地的事情都要做完。后胜你又是齐国的丞相,我会派李源辅佐你,由你二人代我到齐国去看看,以稳定民心。”
后胜与李源领命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名军士走了过来,对着王召抱拳道:“丞相,大齐国使田洪,以齐王建的名义,来向陛下请罪。”
王召想了想,开口道:“有请。”
田洪进入军中,见到王召的一瞬间,大吃一惊。
他本想着,能够做出这么严密的布局,这么果断的行动,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多的年纪了,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人?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
“田洪,还不给我跪下?”
王召怒喝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
田洪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双膝一软,对着王召就是一拜。
“秦相,我是代表齐国来说和的!”
王召冷笑道:“那齐王言而无信,我才不得不发军讨伐,如今我淄临都要拿下了,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和。”
田洪有些不好意思。
半晌,他恢复了平静,对着王召叩首道:“秦相,齐王听了贪心人之言,一时糊涂,得罪了秦国。现在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派人来向秦国投降,希望能保住一条小命。”
王召闻言,冷笑道:“田洪,你是不是疯了,就凭你,也配和我讨价还价?只要我一句话,便可把淄临打下来,齐王建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说完,王召给荆珂使了个眼色。
荆珂会意,提着田洪就往外一扔。
田洪被砸了个头破血流,只能唉声叹气,离开了这里。
经过统领大帐的时候,田洪的这句话,让得田心皱起了眉头。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她一个人在军营中,心神不宁,齐国即将覆灭,她一个公主,将会一文不值!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齐国覆灭!
小菊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
田心想了想,又对她道:“小菊,你把左丞相叫过来。还有,让两个士兵在外面待命,给我摆一桌丰盛的宴席。”
小菊一愣,不过她也听从了田心的吩咐。
王召听到田心的邀约,看了眼小菊,略一思索,顿时会意,站起来走过去。
进入了田心的军营。
军营中,早已准备好了宴请。
见到王召到来,田心微笑着站起来,“相邦驾到,还望入座上座。”
王召微笑着,大大方方地在主座上落座。
田心在一旁,端着一个酒坛,亲手为王召为斟满一杯,然后递到王召面前,“以前田心无知,屡次得罪顾丞相,今天我请你吃饭,就是想向你道歉,还请你高抬贵手,别跟我计较。”
王召不饮,目光落在田心身上,微笑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心里的笑九九,我很清楚,齐国已经没了。”
田心闻言一呆,连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王召见状,轻轻一声叹息。
片刻后,她对着王召跪了下去,“哪怕齐国注定要灭亡,那你能饶我父亲一条性命吗?”
王召想了想,“如果你父亲诚心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但如果他坚持反抗,那就...”
田心点了点头,立刻叫来小菊,让她带着竹卷和刻刀前来,在王召的身前雕刻了修书,然后交给王召:“相邦,我在信中已经向父王表明了你的意思,还望陛下派人将这封信带到淄临,我父亲看到后,必然会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