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一把刻刀,在上面雕刻了一块,交给了子应道:“这一块,你亲手送给先生,也转达先生,就说我让先生放心做吧。"
子应收了竹简,便离开了王殿。
子应离开王殿后,长长地吐了一声,秦始大王,他还真不是对手,这家伙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七天之后,秦军帅兵,王召在这几天里,不断的与几位将军商量着,要将八郡和岳氏的疆域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上。
“相邦,岳氏地处荒野,无处可守,臣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将大部分的军队,都集中在匈奴八郡之中,而岳氏,则应该在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布置一些岗哨,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朝夕之间,就可以点火,到时候,八大郡县的军队,都会赶来增援。”
说完,寒信起身,对着王召抱拳道:“相邦大人,尉的提议固然不错,可是,这大草原与岳氏相隔甚远,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算我们能够及时的作出应对,也已经晚了。依我看,不如将我们的城池建在最重要的地方,让我们固守,为长远打算。”
尉燎是向羽的靠山,寒信是辛胜的靠山。
就在这一瞬间,荆珂走了过来,对着王召抱拳道:“大人,皇帝带着一道诏书,已经到了军营之外。”
此言一出,众将军顿时安静下来,跟着王召走了出来,将那名孩童迎了进去。
子应见到王召,赶紧上前相迎,正要给他行礼,却被他阻止了。
“子英少爷,您可是奉了一道旨意而来,那王召可不会答应您啊。”
规矩。”
子应便不再拜,而是取出一卷竹简,交给了王召。
王召拿在手中,翻开一页,轻轻颔首。
“大王让我转告相邦一声,大王让相邦放心行事。”
王召闻言大喜,道:“果然,还是皇帝最了解臣,有此一言,臣就可以着手准备如何将这一片土地纳入麾下了。”
众将大喜,道:“皇帝果然是明君!”
当天晚上,王召就在大营中摆下了一桌酒席,招待了一群人。
“子应少爷,不知太子如何?”
“好吧,他……”他轻轻叹息一声。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子应端着酒坛,一饮而尽,轻吐口气道:“丞相,皇帝今非昔比。”
王召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想了想,为子应斟上一杯,微笑道:“少爷,你怎么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有一次,大王陛下说,你手中的力量是否太大,我听得目瞪口呆。”
王召一听,顿时一惊,因为他明白,嬴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对方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那么,你说呢?”
子应带着一丝酒意,望着王召,微笑道,“相邦,子应可是知道你的性子,你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大秦之事,因此我才会请太子庇护你。最终,他还是信任了我,让我去传讯。”
王召轻轻一声叹息,而这时,那名叫子应者的男子,也是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地面沉沉睡去。
“荆珂,带着他回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外传。”
荆珂应了一声,抱着他离开了。
尹雪儿,费云,柳叶儿三人,在他离开之后,也从军帐最里面走了过来,闻言脸色一沉,看向了子应。
“大人,现在国王害怕了,这可如何是好?”
“夫君,要不然,我们便驻扎于此岳氏,以夫君的本事,管理好岳氏,并无任何问题,有此力量,便是皇帝心中有疑惑,也未必会动你。”
“陛下,依臣之见,不如先返回魔马泰国,调集十几万子民,再与秦一争高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的劝着王召。
王召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的笑容,“我虽为他老师,可他身为一国之君,思考任何问题,都必须将国运放在第一位。而在大秦帝国内,我也是仅次于您的实权人物。”
“他在秦帝国的时候,也是在和我战斗的时候,需要我的帮助,他视我为父亲,视我为老师。如今还要我统一整个西方,他肯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三人闻言,齐齐看向王召,想了想,道:“等我们征服了西界,又该如何?”
王召微笑道:“待我平定了西方,天下之大,任我大秦君临天下。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仅会放过我,还会给我更多的支持。”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换掉嬴政只是举手之劳,但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他绝对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秦帝国是我们的立足之地,等我们征服了西域,就会向西进军,向北进军,平定西欧,再往前,就是美洲,非洲了。
王召内心中翻江倒海,他要亲自打造出一个世界级的大国来。
尹雪儿,费云,柳叶儿三人都是一怔,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翌日,他一觉睡醒,便想到了昨天在军中与王召的对话,吓了一跳,立刻起床,梳洗一番,匆匆赶往军中。
这时,王召也醒了,正在喝茶,看到子应,他微笑着说道:“少爷,您可算来了,我这里有一壶新茶,您尝尝。”
说完,王召便亲手为子应斟上了一盏清茶。
子应看着王召一脸平静,完全没有半点担忧的样子,便端着茶喝了一小口。
这茶水很好闻,很好喝,让人心旷神怡。
“相邦,昨天晚上,我儿子喝醉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子应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王召的神色。
王召神色平静,微笑道:“昨晚少爷找我,不过是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而已。”
子应一听到这里,就知道王召是在装糊涂,他微微一笑,道:“现在的我,可以没有任何东西,但绝对不能没有你。以后子应还要向相大人学习,若是相大人有所求,可以直接叫我做。”
王召颔首,“我的确有一项任务,想要拜托你。”
“但说无妨。”
“从岳氏到代地的这条铁轨,关系到我们未来能否进入东疆,所以,老夫才会让你去坐镇。”
子应颔首,站起来对王召抱拳道:“丞相请安心,这件事情,子应一定竭尽所能去做。”
“嗯。”
子应离去了。
一个多月之后,王召正在自己的大本营中操劳,箫何走了过来,递上一张竹卷:“相邦,这张竹卷来自于西方,他说你一眼就能明白。”
王召拿了起来,拆开一瞧,上面写着兰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