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个邱原早就盯上了我们,以前有乌古在,他不好出手,但是现在他一走,看到我们没有了首领,说不定就会出手了。此次派出特使,想必也是想要打量一番,然后再作打算吧。”
王召看着西域几位国君脸上的忧虑之色,微微一笑,道,“各位请不用担心,就算我不在西域,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不会给你们任何的机会!”
此言一出,西域各国的君王都连连颔首。
当天晚上,由咸阳送来的两封简牍,送往岳氏的后备箱,秦国的特使在一间密房里把柳邦叫了进来。
“柳郡守大人,皇帝让我转告你一道秘谕。”
柳邦一听,立刻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道:“柳邦领命!”
秦国的特使将一块竹简交给了柳邦,沉声道:“大王有旨,让你按照竹简上的方法去做。”
柳邦将手中的竹简捧在手中,打开一瞧,顿时大吃一惊。
“我把玉玺给你,现在就动身前往西方,前往乌孙,拜会丞相大人。”
柳邦点了点头,收起竹简,在前方带路,还专门为秦国的使节准备了一辆马车,目视着马车远去,吕稚带着队伍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诸位这是何必呢?”
吕稚道:“我们听闻皇帝要派人来,便想要见上一见。”
“信使走了,一切都好,你们可以走了。”
柳邦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
范会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吕稚却没有离开,因为她看到了柳邦眼中的一丝异色,知道他隐瞒了什么。
“你还不快走,还待在这里干嘛?”
柳邦看着吕稚,眉毛一挑,有些不满地道。
吕稚深深地看了柳邦一眼,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柳邦心里一惊,表面却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说道:“现在相邦已经将整个西部都稳定下来,皇帝只是派人过来和相邦交涉而已,能出啥大事,我觉得你有些杞人忧天了。”
他努力的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眼中的迷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吕稚和柳邦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她轻笑一声,岔开了这个问题,“倒是我想得太多了,既然家中有宴请,正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去喝酒吧?”
柳邦一听要喝酒,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跟着吕稚回到了家中。
吕稚为柳邦准备了一桌酒席,款待他。
柳邦见此大餐大快朵颐,痛快的大口大口的喝酒,不一会儿就吃掉了四五坛。
一瞬间,寒非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昏迷不醒。
“柳邦!”
吕稚轻轻的叫了一句,但是柳邦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再次用力摇了摇柳邦,柳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吕稚察觉到柳邦的醉意,伸手在他的后背上摸索了一下,却发现他的后背似乎有什么硬物,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了一卷书卷。
吕稚将竹简拆开,认真一瞧,顿时大吃一惊。
在那枚竹简中,嬴政要求柳邦切断军队的补给和补给。
一边在岳氏、匈奴各郡秘密调集军队,如果王召不听我的话,我就会立即宣称王召谋反,然后用这枚竹简给寒信等人下达追杀王召的指令。
吕稚将竹简看了一遍,便急匆匆地将竹简收了回来,皱着眉说道,如果王召与柳邦真的动起手来,无论哪一方落败,她都不想见到这一幕。
吕稚当即站了起来,朝着驿站走去。
今天晚上,负责看守驿站的正是周勃,吕稚走到周勃面前,躬身道:“周大哥,我要前往西疆办点事,还请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周勃闻言,有些诧异道:“弟妹,我倒是想给你留一节马车,可是,这节马车只能运送军队的物资,或者是一些重要的军事情报,必须得到柳邦的首肯才行……”
周勃察觉到了吕稚的异样,不想让他进去。
吕稚见周勃如此,心中一喜,微笑道:“方才情急之下,竟忘了说明,是柳邦指使我前往西域的。他是在使节离开之前,没有跟使节说一声,所以才会喝酒。”
周勃闻言略一思索,料吕稚应该不会对柳邦不利,最终还是点头道:“弟妹请稍等,我马上安排列车,将你接过去。”
吕稚微微颔首。
一分钟后,一辆列车开了过来,他让吕稚坐在了列车上。
吕稚朝周勃菊了一躬,道:“在我不在西域的时候,还请大哥多多关照柳邦。”
“嗯。”
列车启动,朝着西方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柳邦苏醒过来,先是听周勃说起吕稚前往西域之事,先是一愣,随即发现衣袖之中有一卷被人翻阅的书卷,心中恍然,轻吐一声长长叹息。
周勃见柳邦一声长叹,有些诧异,问道:“柳老弟,为兄将小妹送到西域,真的不对吗?”
柳邦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不错,原本我是打算亲自出马,不过有了你弟妹代劳,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勃还有话要说,却被柳邦一挥,直接打发走了。
王召等人在何云城中,与秦国的使节们见面。
秦国特使对着王召行了一礼:“拜会丞相大人。”
王召挥挥手,微笑着说道:“既然是大王派来的,那就免了吧。
只要你开口,就可以了。”
秦国的使节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玺,打开来读了起来:“皇帝诏书,丞相王召此次出兵,立下大功,如今已是大权在握。
我专门给丞相加了一个‘公’字,以示丞相的身份。从今日起,你被册封为‘护国公爵’,并获得新的爵位。另外,相邦在世的时候,还可以住在王族的祠堂里,接受嬴家后人的朝圣!”
王召等人念出了这道旨意,纷纷跪倒在地,向黄小龙行礼。
秦国的使臣拿出一卷竹简,送到了王召的手中,王召拿着竹简,让箫何保管起来。
“丞相,我临走的时候,皇帝说过,等你处理好了西界的事务,就可以带兵归朝了,到时候,皇帝会在咸阳等你。”
说罢,这位秦国的使臣向王召行礼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