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荆珂归来。
王召马上就将他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荆珂对着王召单膝下地:“大人,属下已探明,正如鲁克大人所言,沙国东方有一位很有本事的人名叫沙博罗。这家伙不但力气极大,身手更是了得。我与他交手过,他的武功并不比我差多少。”
王召微微颔首。
“现在,沙国的东方,只剩下鲁克和少数几个还在抵抗,大部分都已经被沙博罗所征服。现在,他只会留一小队人在这里盯着鲁克,而自己的大部分力量,则会去攻打沙漠之地的西方各大部族,准备一统沙漠之地。相邦,这人狼子野心,若是被他一统了沙之国度,将会成为大秦的心腹之患。”
王召听到荆珂的话,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书房,用雕笔写下一封公文,然后叫来箫何,对他郑重地说道:“这封公文事关重大,你马上让人尽快带回咸阳,亲自献给皇帝。”
箫何应了一声,拿着公文退了出去。
三天后,公文抵达了咸阳。
赵镐接到公文,立刻把公文放在王殿里,说:“皇帝,这是丞相派人从太原连夜赶路带来的公文,你看看吧。”
听到这里,赢政才从他手中拿过那卷竹简,展开一扫,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赵镐等人也是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发号施令。
半晌后,嬴政轻吐一声,转头对向赵镐说道:“传令下去,让群臣,还有寒非,都到朝堂上来,我要和他们谈一谈。”
借地的事情可以同意,可是另外五十万兵马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赵镐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群臣得到消息,纷纷穿好衣裳,赶往秦宫。
两个时辰后,王殿中,满朝的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他们注意到王位上的赢政面沉如水,不由得有些忐忑,这意味着秦国发生了大事。
群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嬴政看了看众人,起身面向众人,朗声说道:“前段时间,我得到的消息是,北方与大秦相连的沙漠之地,有熊氏经常派出斥候潜入匈奴八郡,我担心他会对匈奴八郡造成威胁,所以在我老师解决了朝鲜半岛问题后,就将他送到了代郡镇守。
今日先生给我们带来了一卷卷轴,上面写着,有熊氏想要统一沙国,然后和我们作对,让我们在有熊氏统一沙国之前,帮助鲁克一族,夺取我们的地盘。不过,沙之国幅员辽阔,要将其完全掌控,没有几十万军队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我召集诸位前来的原因。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上的大臣们一听说要调集上千万军队,顿时吓了一跳,纷纷窃窃私语。
半晌之后,寒信上前一步,朝赢政一抱拳,说道:“皇帝,丞相做事一向以稳妥为上,他既然提议要一千万兵马,想必也是有深思熟虑的,我看还是同意吧。”
寒信在王召手下已经三年,深知他的兵法,深知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做无谓之战。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一定要赢。
此时,寒非上前一步,朝赢政一抱拳,道:“大王,我也认为,我们应当接受左膀右臂。我们沙之国疆域比我们大了五六个数量级,正好他们还处于一盘散沙的情况下,还有内部支援。等以后他们一统天下,就算他们没有动手,大秦北方还有一个国土面积比我们大五六倍的超级帝国,也会成为我们的心腹之患。
听到寒非、寒信的话,赢政略一思索,内心也是认同的。不管是因为相信王召,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应该站在王召这边。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新晋的东镇候,郡守大人,上前一步,朝嬴政一抱拳,“皇帝,我认为丞相大人所说的一千万兵马,实在是太过可笑了。大秦最多只有一百多万士兵,如果把这一百多万士兵都给相邦,让他们去对付沙之人,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你让他们怎么办?”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少府大人所说极是,沙之国固然是我大秦朝的心腹之患,但终究只是一个外来的心腹之患,顶多以后会给我带来一些小的问题。我们不需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是啊,相邦从来都是打遍天下,打遍天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有五十万兵马吧?有了这五十万军队,他完全可以横扫整个沙之国。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把军权交给别人。”
“没错,如果丞相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把手中的权力交给丞相吧,大秦之中,天才辈出,甚至还有很多实力远超丞相的!”
一些对王召有意见的文官趁机大呼小叫,要夺取他的军力。
旁边的文武百官都有些坐不住,旁边的毛焦先上前一步,一脸愤怒的指向几个力挺赢寻者的文武百官,大声说道,“相邦为大秦做出诸多贡献,大秦疆域扩张到现在的三成多。当时大秦危在旦夕,为什么不出手相助?丞相大人只是提了一个提议,两位就想要将他的军力据为己有。我倒要看看,诸位之中,又有哪位能够有如此声势,能够让边境上的秦军军士都为之折服,愿意为之效忠?”
一句话,让全场鸦雀无声。
要论起在大秦百姓心目中的声威,哪怕是赢政都无法和王召相提并论。
不过,现在大秦之王是他们的臣子,也是他们的臣子,大秦士兵也心甘情愿服从。
毛焦见文武百官沉默不语,便又开口说道:“对于诸位所言,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大秦现在拥有六十几万正规军,寒赵魏楚四国都有将近四十万的预备役部队,再从朝鲜半岛,匈奴八郡,岳氏,西域各地抽调,总能抽调出四五十万大军,足够自卫了。”
此言一出,一群文武百官纷纷附和。
现在两个势力都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还是要看嬴政的意思。
嬴政看着满朝的文官都拿不定主意,他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自己来处理。
想了想后,他挥了挥衣袖,让众大臣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了,唯独那赢寻没有离开。
“赢寻,你留在这里,可有话要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