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说来听听。”竺关瞬身一动。
一个眨眼的功夫居然出现在了八卦阵的中央,与林动相距不过咫尺之间。
那极具压迫感的羽化境气息死死笼罩着林动,仿佛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他碾成碎片。
一旁的黄金甲士赶忙反应了过来想要攻击竺关。
可林动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的行为。
此刻的竺关想要杀死自己实在太简单了。
在没有服下断神丹的情况下,林动脆弱的肉体根本挡不住对方的全力一击。
不过竺关贸然来到自己面前,也没有对他动手,也侧面印证着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林动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道:“前一关卡中,与疯狗前辈的交手,考量的是继承人的硬实力,能否击败拥有着不是元婴却胜似元婴实力的疯狗是一个硬性条件。”
“而这一关卡,看似是想让继承人率领黄金军战胜你所率领的锡林帝国前锋军,但其实这不过是错误的引导。”
竺关:“说来看看,你为何会这么想?”
林动微微笑道:“你知道,在我们这次谈话之前,我们一共交手了多少次吗?”
“一百次!”
“我指挥黄金军在成群的敌人中间化为一把利剑,直插胸膛,对你实施了一百次的斩首行动。”
“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不将四周成群的骷髅处理掉,你的修为将一直保持在羽化境。”
“可要处理大量的骷髅士兵,区区这点黄金甲士根本不够,哪怕真的成功最终我也不过是风中残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对付你,二者之间的矛盾形成了无解的难题。”
“似乎唯有碾压你的实力才能破局,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王设下的这些传承关卡将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一次性将所有东西都交给我。”
竺关默默的看着林动,“不错,你的悟性我很认同,所以你认为的破局之法在什么地方?”
林动转头看向身后,眺望着远端依稀可见高大且巍峨的黄金之城城墙。
“黄金之城。”
当这四个字传入竺关的耳中时,她的身子分明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而这也被林动细致的捕捉在眼中。
“你说,为何王要大费周章的在戒中世界构筑出整个黄金之城?”
“如果只是死物,是远景还好,可它却如此的完整,甚至黄金之城的居民此时都正在那睹城墙之后高枕无忧的享乐着。”
“你说,这是为何?”
林动将问题抛给了对方,静候着竺关的反应。
竺关明显的吸气声从盔甲中传出,她始终平稳的气息有了些许波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道。
“第五十次死在你手中的时候。”
“当时,我便意识到这个关卡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便派遣了两名黄金甲士回到黄金城。”
“可你猜怎么,”林动说着,从怀中取出单目叶放在手中摇晃,“远处看似风景的黄金之城内居然是一片生机盎然。”
“甚至,还瞧见了你的父亲。”
“你在说什么!”
竺关突然暴怒,一把拽住了林动的脖子。
林动神情冷漠,面无表情道:“竺关将军,大齐国的毁灭者。”
“早在襁褓之时,你便已经死过一次了。”
“支撑你到现在的,不过是心中最后的愤恨而已,可如果,我快你一步杀掉你的仇人呢?”
“你敢!”
竺关语气中充满着愤怒,几乎快要将林动的脖子捏碎。
可这时,林动居然笑了。
他挤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冷声道:“看来果然是这样。”
“想要击败你,摆在面前的条件从来不是取胜之匙,有时候向后看去,朝着深处窥探也许便能寻到破局之道。”
“王,看来你没少研究游戏关卡设计的方法啊。”林动感叹着,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危机看在眼里。
竺关:“你炸我?”
“算是吧,不过谁让你这么健谈呢?”
“王恐怕也是知晓你的个性,才将你安排在这里的吧。”
“不过......”
噗——
林动话还未说出口,他的脖子连带着整个脑袋便被竺关捏成了碎肉。
林动睁开双眼,望着面前已经冷却下来的炼丹炉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个竺关,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林动几句试探,似乎寻找到了破局之路。
......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
阳光普照在满地**之上,飘散着花香。
一位半百老人搭坐着小毛驴车行驶在如田野般美丽的道路上,手中端着一瓶装满香酒的葫芦,唱着歌看着四周美景,好生悠闲。
他手中的葫芦表面镶嵌着黄金,他腰间的挂饰也由黄金打造,甚至就连屁股下的软垫上都有着几片软软的金片点缀。
齐国。
在建立之后经过数千年的艰苦期,死去了无数强大无比的练气士后,其终于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没有了外敌的威胁,曾经好战善武的齐国人转变成了好赞善舞。
齐国国主,酷爱黄金。
在耗费了齐国几乎所有的财力后。
一座占地十余里的黄金之城拔地而起。
黄金打造的高耸城墙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齐国的鼎盛和繁荣。
内里的奢华也无所不用其极。
可也正是这长时间的奢靡腐蚀,让代表着齐国命脉的黄金之城内,居然仅有区区一千人的守军。
其本来也只是齐国国主为了彰显面子从各地抽调而来组建的礼仪军。
可如今,却不得不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黄金之城内,四处飘香着酒气。
哪怕强敌将至,哪怕远处的天边乌云密布,可城内的居民依然载歌载舞,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与醉酒的荒诞中。
性、暴力、艺术构成了这座荒谬的城市景色。
黄金之城内。
齐国官员均身披黄金打造的轻纱,在大殿两侧坐立,他们彼此饮酒攀谈,时不时将手伸向身旁的眷女。
可他们明明知晓大难将至,却依然笑着,依然手舞足蹈。
只是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而在这一片纸醉金迷中。
却有一道蓬头垢面的身躯与之格格不入。
他的存在,瞬间引起了齐国国主的注意。
只见他拔出腰间佩戴的黄金宝剑有气无力的扔向走进大殿的无礼之徒。
“来者何人?”